玄青从旁,把一个浑身青紫,被打得娘都不认的醉汉给提了过来!
“就是他,属下发现他时,他手上还揪着一片女人衣服。”
谢承鄞淡瞥去,一眼认出是桑榕的里衣碎片。
他都没这样,揪着那一片衣角,在手心里紧紧攥过。
“把他的手,给本世子剁了。”
真是看不顺眼。
玄夜手起刀落!
醉汉连呼痛都没来得及,手直接没了。
“世子,还要剁哪里?”
谢承鄞走来,镶嵌着宝石的长靴,晃着日光,刺眼极了。
本是纨绔散漫的姿态,可那俯瞰瞥来的眼神,却带着天生的矜贵桀骜。
然后抬脚!
狠狠踩在醉汉那截血糊糊的断臂上,死死碾磨。
可他笑着的样子,偏像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说,我的人,在何处。”
……
桑榕醒来时,已经在客栈了。
她是被疼醒的。
倒不是昨夜被俩醉汉弄伤的,是她当时抄起棍子打人时,后坐力太强,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给摔晕了去。
等醒来,便是在这处了。
周身没半点伤痕,衣服被人换了,身上的伤也给包扎过。
“客官,你的早膳。”小二从帘子外晃过。
桑榕叫住了他。
“小二哥,等一下,昨夜是谁把我送到这来的?”
小二说是她的朋友,把她送下就走了,还留下了一个包袱。
桑榕打开,包袱里除了一些伤药,还有身男装,以及散碎银两。
但除了这些,就没其他东西了。
昨夜彻底晕厥之前,她是觉有人出现,及时救下了自己。
是原主的朋友?还是什么人?
可惜桑榕对原主的身份和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再看向这包袱,表面是普通物件,毫无线索,但实则每样东西都有考究。
好比那写着“同心堂专制”字样的几个药瓶,以及特意准备的男装。
这哪里是个包袱,显然是个“路引”。
桑榕揉搓着手,心里暗自计较。
等到了晌午,客栈里人多,鱼龙混杂,桑榕换了衣服出了客栈。
她没穿那身男装。
一是,她不清楚给自己传消息的人,是敌是友。
其二……桑榕低头看去胸前两团……她尝试了很多次,可她这实在太优渥了,寻常的束胸根本缠不住。
所以桑榕让小二给自己准备了一身妇人衣服。
暂且扮成普通村妇,行在了街道上。
桑榕没上过街,对这不熟,一边问路,一边朝同心堂赶去。
晌午时分,街上人倒是不少。
走了没多久,前方传来一行兵械声。
桑榕跟随着人群,退去街边。
“这是咋回事啊,看着像南安侯府的府兵。”
“你不知道?听说南安侯府跑了个奶娘,偷走了主家几百两银子,和不少首饰!这是在抓人呢。”
众人啧了一声。
有个人更是怒骂:“那奶娘真是不要脸!”
“你说是吧?大婶?”
被人贴面开大的桑榕,一脸黑线。
她就知道,姜婉儿没那么大方,昨夜拿银子时她就感觉到不对劲。那会儿想着直接走人,随便姜婉儿闹腾,等搞事,她早就溜了。
谁能想到,会发生后面的事。弄得现在,她还留在京里。
那问话的男人,一脸肥肉,眼睛都被肉挤成了一条线。
在他看清了桑榕白嫩又清甜的长相后,嘴边的那句大婶一滞……先是一愣,眼睛顿时就亮了!
“是你!”
桑榕觉得这胖男人的眼神……有点}得慌,遮住脸侧身避开。
“哎!姑娘,你看着,好眼熟啊!”
眼熟个屁!
桑榕只想走。
却又被人此人拦住了。
先前没注意看,现在才发现,这个胖男人衣服金贵,发冠上还镶了颗硕大宝石,和谢承鄞的奢靡阔气几乎不相上下了。
身份定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