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榕一时没站稳,差点摔了。
若是之前,她怎么也不会平白受气。用脚趾头想,也晓得姜婉儿毫无原因的赶她走,和月娘她们脱不了干系。
可是……
她又将目光落在那沉甸甸的包袱上。
脑海里回想起,先前在主屋的场景。
自己进去后,就被姜婉儿用包袱砸来,直让她滚。
知道被人下了套,她当时本想据理力争,可一看包袱里散落出的白花花银子……
嗯,好像多迟疑一瞬,都是对这几百两银子的不尊敬呀!
估计是为了堵上了她的嘴,怕她出去胡诌侯府闹事,姜婉儿还另外多给了一百两的封口费。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她远离侯府,再也不许出现。
虽然桑榕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既有银子,还能在和谢承鄞闹僵时,提前离开侯府,任她天高海阔!
简直不要太好!
所以桑榕毫不迟疑,拿着包袱,爽快地转身了。
即便此刻对上喜鹊嘲讽的冷脸,她也是笑着说:“喜鹊姐姐,今后少夫人身边,就多靠你了。”
“瞧我担心什么呢……”桑榕捂嘴,眼中笑意加深,“有月娘在,为少夫人分忧,少夫人怎会有烦心事呢。”
“月娘又是少夫人的表亲,人家自家人,肯定是最信任的。”
既要走了,她也不介意,给月娘小可爱留下点烂摊子呢。
果真见喜鹊听完后,脸色微的变了。
桑榕不再管她,捧着自己的小金库,转身奔赴去属于她的自由国度!
喜鹊心绪不宁的回去时,正好看到,月娘在姜婉儿身边卖乖。
“少夫人,这是奴婢给您泡的安神茶,现在没了扰人的人,少夫人也可安心了。至于小公子,奴婢会尽心照顾他的。”
“再过两月,小公子也可以试试吃辅食了呢……”
姜婉儿如愿赶走了桑榕,自是高兴,连看月娘都顺眼了。
“行了,知道你对本夫人忠心,今后好好照顾小公子,少不了你的好。”
月娘笑得谄媚,完全看不出才在谢靖安那受了挫。
她退出去时,和回来的喜鹊碰上,面色一喜,事成了!
心头大患,总算是被除掉了!
哼,没了桑榕,她不信大公子不会多看她。
月娘颇觉神清气爽,出来时,还想给喜鹊打个招呼。
却被喜鹊撞了一下。
喜鹊冷着脸夺过她手里的托盘,语气比之前不善了许多:“现在没了榕娘,月娘还是去照顾好小公子才是!少夫人这边,不必劳烦你了!”
因为喜鹊的态度,旁边那些以喜鹊为首的丫鬟们,也都纷纷对月娘不待见的哼了几声。
被孤立的月娘,尚且不明所以。
而另一边,桑榕早已天高任鸟阔!
只是,她才绕出后巷,走出奔向自由的第一步,便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巷子外那道最不想听到的声音,突然传来,打了桑榕一个措手不及。
“世子,嗯,您可真坏……”
“哦?本世子哪里坏了,仔细说说?”
桑榕的步子,猛地一个停滞!
朱门前马车徐徐驶过,宝马车帘半卷,露出里面的美艳奢靡光景。
谢承鄞红纱外衣松垮滑落,露出白皙的胸膛和腹肌纹理,斜撑着头,正和身侧美人说话调情。
美人俯身,将珠花簪在他的发髻间。
他仰着头,一把抓住美人的手在鼻尖轻嗅,绝美的丹凤眼眯起说:“姐姐的手,可真巧。”
美人羞涩垂眸,车内尽是娇笑软语。
突听外面一阵声响。
谢承鄞散漫抬头,慢悠悠扫去那个巷子角落。
只注意到地上被人踩碎的一截树枝。
他眸色一定,没多在意。
及时躲在阴影下的桑榕,长吐出口气,侧头往外瞥了眼。
那美人的身段不比她的差,高挺着雪莹胸脯,正在谢承鄞跟前卖弄。
场面火辣,一片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