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蓦地刮来的一道冷风,如带着冰粒子,直逼桑榕的后颈来,如像是要把她活剥了。
桑榕却似不觉,继续又帮着崔管家捡地上的账册。
“管家,喏,账本在这。”
“嗯?你认得这是账本,你识字?”谢靖安突然惊奇地看向她。
桑榕笑了笑:“以前在学堂外,爬窗偷偷学过一些,但不精通。”她的确认识,这个世界的字和现代一样。只是她不知原主真正身世,只能胡编乱造。
“想学吗?”谢靖安好脾气地问,“账房那边,正缺个人手,你照顾完小公子无事,可以过去。”
一个奶娘,还想学管账了?
崔管家觉得不妥,但抬头看大公子的面色,明白了什么,欲开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桑榕眼睛一亮:“大公子,我真的……可以吗?”
在这个世界,想活着,是得有个一技之长。若是能学上管帐,月银能丰厚些都不说,等离开侯府,去其他地方也能借此谋生。
谢靖安被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逗笑了,那探头问话的模样,像极了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猫,完全和她的成熟年龄不符。
极少在人前笑的他,也禁不住扬唇。
“当然,等下回去喂了小公子,夜时我再先教你识字和看账本。”
“等你初步会了,过几日再去账房。”
桑榕点头如捣蒜,心中感激涕零。
“嗯嗯!谢谢大公子!”
周遭冷风不断呼啸!
桑榕嘴角的笑,却在日光里灿然如花。
双眼都弯成了月牙。
树下,将棍子扛在肩头准备走出来,要大干一场的男人!突然止住了步伐。
他凝眉,紧盯着她脸上那道,他从没见过的笑,眉头拧得死紧。
等桑榕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去时。
柳树下,早已不见了那抹骚红。
只剩下孤零零丢在路口,比她手臂还粗的棍子。
她一怔。
嗯,好粗啊。
谁放在这的?想杀人吗?
这侯府里的怪事,还真多呢。
墨岚院。
“你说真的?”
月娘把自己偷看来的事,添油加醋说给了姜婉儿。
“当然了少夫人,是奴婢亲眼看到的。那榕娘在大公子跟前,别提多卖弄了,当着崔管家的面,身子都要贴上去了!”
“也就好在大公子定力好,不然……”
姜婉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行,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弄走。”
月娘等的就是姜婉儿这句话:“真是天助少夫人,奴婢还发现了一件事。”
她将桑榕奶水不够的事给姜婉儿说了。
“……此事喜鹊也知道的,断不是奴婢胡诌。”
姜婉儿先是眸子一亮,这的确是个好时机。
但转瞬又有些迟疑。
姜婉儿侧头,看去月娘眸中,那些对桑榕,比自己还多的憎恶,又谨慎的缓和了情绪:“嗯,知道了。来人!”
很快,喜鹊来了。
姜婉儿对她吩咐了两句,喜鹊很快了然。
“是,奴婢这就去。”
月娘目送着退出去的喜鹊,眸子一眯,她知道姜婉儿现在已经不全信任自己了。但她不急。
喜鹊离开主屋时,桑榕刚回来。
“榕娘来了,正好,少夫人待会儿要带着小公子出门,让你给小公子先备好奶。”
这样的事常有,桑榕没多想,点点头去了侧屋。
她褪下衣衫,缓缓露出白皙脖颈,和随着呼吸起伏的浑、圆……
门外,一道人影,正一闪而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