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嬷嬷自不会放过这么个好时机,皱眉哼道:“奶娘不在房间伺候小主子,衣衫不整的跑来池边?不会是夜里会见谁吧!哼,带去见大夫人。”
一行人拖着月娘离去,桑榕缓缓走出来,冷笑着退进了黑暗里。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只有比别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倒是不蠢。”
嗯,还是个会亮爪子的小猫呢。
黑暗深处,有人扬起红唇,血红色泽的衣带,肆意随风舞动。
玄夜落在他身侧:“世子,查过了。这奶娘是汴州人士,其丈夫和孩子在两月前的水患时死了,之后她便被夫家亲戚卖到了京中。”
“我已命人去她老家,将尸体挖出来检验过,确有此事。”
丈夫……孩子……
谢承鄞站在假山凉亭里,玉珠上唇微翘。
第一夜时,他中药太深,有些失了神智,但却真切感觉到……自己破了她的什么东西。
次日他在她裙摆处,也看到了一点嫣红。
“继续查。”这个女人,一定不简单。
玄夜也是这样想的,“先前她按月娘下水时,直接抓着对方的手臂命门,最后还照着对方胸口大穴补了一脚。”
“完全不拖泥带水,可见是个杀人老手。”他话中带着专业人士的点评和欣赏。
“不过世子,那月娘被带去夫人那,最多是处罚一通。等月娘回去,指不定会把所有的事栽赃给桑榕。她……”
世子还没查清此人身份,若就出事了……怕是挖不到后面的鱼。
谢承鄞眼神淡淡扫来:“她方才不是挺厉害的吗?连谢靖安都跑去帮她。自己招惹的,自己去收拾,和我有什么关系?”
收拾不了,也是她该。
……
桑榕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墨岚院,一觉睡到了次日大亮。
她起身洗漱,就听到外面院子里的奴才说,昨夜月娘出事了。
说是得罪了齐氏,差点被丢出侯府。
是姜婉儿亲自去要人,齐氏才给了点面子归还,但还是把姜婉儿重重呵斥了一通。
姜婉儿在齐氏那受了气,又被陈氏叫去,埋怨她管理不当。
她回来时眼睛都哭红了,自不会给月娘好脸色。
也不管月娘被折腾一夜后有多惨,赏了二十个耳刮子,让她长跪院中!
桑榕拿着盆子路过,和院子里跪着的月娘眼神对视。
一夜过去,月娘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面颊被打得高高肿起,双唇泛白,看着桑榕的眼里,带着浓浓怨气。
桑榕如没瞧见,直接走了。
除了月娘,听说李彪也不知是被谁给打了。
今早他满脸青紫,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儿,手臂还被掰断了。
桑榕去后厨房,碰到了他。
见到自己,李彪浑身激灵,像见到鬼一样,赶紧跑远了!
奇怪。
桑榕耸了耸肩转过身,正好撞进身后男人的怀里。
托盘里放着一碗汤,这样一撞,汤水朝她胸口泼来。
夏日时节衣服单薄。
这一洒,怕是……
对方抬臂挡住那泼出来的汤水,将她往身侧拽去。
“没事吧?”
桑榕仰头,对上谢靖安的脸,有点意外。
“你怎么总是这样笨笨的。”谢靖安顶着肃冷的脸,说出这句玩笑话,倒是稀奇。
桑榕余光掠去不远处,藏在角落的李彪,不知是看到谢靖安,还是见到了谁……他竟比方才还惊吓过度。
再想起昨夜……桑榕恍然,原是如此!
她灿然一笑,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昨夜,当真是谢谢大公子了。”
虽然汤水没泼到桑榕身上,但被谢靖安这样一拽,她身形剧烈晃动,硕大的胸脯也跟着在日光里上下摇晃。
在她说话时。
携起一股,昨夜他抱儿子时闻到的淡淡乳汁香。
谢靖安沉敛的呼吸,有点发重。
“大哥不愧是京中最受人追捧的世家公子,在府中走个路,都有人朝你投怀送抱!”
两人说话时,一道刺眼的大红色,狠狠撞入二人眼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