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有两个帮派,扎根在老城区的江龙门,与开发区的土龙帮。
郝佬和常天明都是江龙门的,据说两帮之所以能和平共处,源于百年前两帮共同隶属于一个更大的帮会组织。
虽然到了现代社会,帮派门会之类的正在快速退出历史舞台,但江湖总是有新人进来延续规矩。
“你别欺负老头子不看新闻,陈枫这人在隔壁,比你可有名得多!”
郝佬往太师椅上坦然坐下来,端起茶水漱漱口,笑呵呵指着被挂在高处的四个姑娘。
“最好是把她们给松绑,坐在这儿喝茶等陈枫,不然……”
“不然怎样?我常氏集团是江城的一份子,难道能让个外来户给清算了?”
常天明非但没把陈枫放在眼里,对郝佬同样轻蔑,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曾经让两个帮派都供着的一杆秤,怎么还做起说客的生意了?
他非常不爽,常氏集团一旦完成观天下高端社区的项目,将会凭此一跃成为江城建筑行业的新龙头。
这里面的高档住房,有一部分是属于半卖半送的,覆盖全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管愿不愿意松口接受,常天明全给送了一套。
郝佬试探出他的底线在哪里,之后就闭口不谈,静静等着陈枫过来。
几十年在江湖沉浮的眼光不会出错,郝佬认为陈枫是金鳞,绝非池中之物。
过了足有两个小时,一辆奔驰轿车才开进工地,就停在楼下空地。
陈枫从副驾驶下车,独自往楼上走,四面没有墙壁的水泥架子,李嘉豪坐在车里能清楚看到上面的一举一动,只要稍有不对劲,他就发出信号,报警的同时也把公司里的人喊过来。
在心里还是希望不要大动干戈,但高处悬挂着四个捆着像蚕蛹一样的人,很难想象这次见面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一身白西服的常天明,见到陈枫走上来,才拍拍手笑着起身迎接。
周围站着十几名随从严阵以待,只要老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出手。
“大明哥?好大的阵仗,江城的待客之道,今天我算是领教了!”
陈枫没和他握手,直接来到茶桌旁边另外空着的椅子坐下,郝佬为他沏茶倒水。
别看老人皱巴巴的,好似没多少气力,眉宇间写满了沧桑的故事。
陈枫道谢,对他很客气。
能当中间人的,必须是能压住场面的狠角色,越是这种笑面虎就越危险。
“消消气,陈老板年少有为,在江城这里待久了,自然会学到些新东西。”
郝佬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给两边把事情捋清楚明白,也让陈枫知道哪里做的不恰当。
谁得罪了人,去谁的地盘上要人,是要先打招呼的。
带头大哥点头同意,确实是自己人做得不对,交出去该怎么处置都行。
陈枫没打招呼,直接带着条子把黄金钱柜会所给抄了,属于啪啪打脸,没给常天明面子。
常氏集团在江城市有一号的,常天明的父亲虽退居二线,当年在江龙门可是数一数二的打手,替前辈挨过不少刀子,拿命拼出来的一个集团公司。
不然也没有现在的大明哥一说,子承父业却没有体会过老一辈创业的艰难,因而显得飞扬跋扈了些。
与陈枫这种创一代截然不同,大明哥往位子上一坐,浑身散发着桀骜,像是条露出獠牙的鬣狗,将陈枫视作最美味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