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
江七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纸张重重拍在桌上。
发出的声响,令屋子里本就留意此处动静的人们,纷纷停笔望了过来。
女子也被惊得一愣,不理解他为何突然翻脸。
江七讥讽道“原以为你能默写此书,必然通晓几分有独到的见解,如今看来,可笑,可笑,看来你根本就不懂书。”
仿佛被戳到了痛处,女子脸色陡然冷了下来,她咬了咬嘴唇,终究不愿得罪眼前的富家子弟,强压着心头怒意站起身,迈步便要离去。
江七岂会让她逃离,当即快步拦下,一脸纨绔相,说道“常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你坐此寒屋抄书,也不过是为了挣脱眼下的苦日。”
“正好,我颇有家资,尚缺一妾室,你且从了我,这样你得安稳富贵,我得一娇妾,两相得益,岂不良配?”
不等女子反应,江七抬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腕,一把扯了过来。
娇软入怀,甚是舒怡。
只不过,还不待他细细体会这股柔软,便见女子瞪大眼眸,满脸惊愕,下一瞬,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扬手便是一记巴掌。
“啪!”
江七惊愕地愣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疼。周遭屋里的其他抄书人口中发出惊呼。
女子退后几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惶恐涌上心头,脸色瞬间惨白下来。
……
书坊客室。
江七坐在椅子上,揉着阵阵生疼的脸颊,一副委屈样。
刘令仪掩嘴轻笑,瞪了他一眼,旋即将目光落在屋内那道身形单薄,容貌娇媚的女子身上。
“我记得,你叫知书?”
女子身子一颤,紧咬下唇,施了一礼,回道“回小姐话,小女子姓陆,名知书。”
刘令仪温和一笑,说道“你不必紧张,是先生轻薄在先,你失手打他也属常理,我将你叫来,并不是问罪于你的意思。”
看着眼前仅有几面之缘的温婉女子,知书轻轻点头,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些许,心中松了一口气。
可她眼睛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一旁还在揉着脸、一脸委屈的江七,心中满是疑惑。
先生?
这个怪人,怎么会被称作先生?
她满心不解,却不敢多问。
刘令仪微笑道“你抄写《石头记》的书稿便是出自我手。此书眼下虽然还未传遍洛阳,可你抄录多日,也该品出其中滋味,想必能预料到,日后此书在洛阳的地位。”
听闻此话,陆知书的内心仿佛被震动,怔怔看着刘令仪,道“《石头记》是您写出的?”
“我已观察你多日,知道你对此书甚是痴迷喜爱”
刘令仪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依旧微笑。
“我身边如今正缺一个得力人手,负责此书的售卖与账房事宜。你若愿意,便可留在我身边,我亲自教你管账理事,往后不必在这寒室抄书,不知你可愿意?”
江七坐在一旁,百无聊赖。
本以为以刘令仪的诚意,再加上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眼前这女子定会喜出望外,当即应下,接下来便是顺理成章认下姐妹的桥段。
却不料,陆知书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应声,竟是面露迟疑,犹豫了起来。
见此情形,江七眉头一挑,心中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