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握紧拳头，指节一点点泛白。

“我现在还有理智，还能跟你说话。”

陈凡盯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真怕我忍不住先把你扔下山。”

林美瑶僵在原地。

她第一次从陈凡眼里看见这种冰冷的怒意。

不是嫌弃。

不是不耐烦。

是真正被触到底线后的冷。

陈凡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可乐，直接把瓶子摔在地上。

褐色液体洒进泥土里，气泡很快破开，甜味混着药味在空气里散出一点古怪的气息。

“你是真行。”

陈凡看着那摊可乐，气得嘴角都抽了一下，“我刚才还说不要让我太讨厌你。”

他说完，抬头看向林美瑶。

“结果你转头就让我想报警。”

陈凡看着地上那摊可乐，声音冷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美瑶站在竹影里，脸上的慌乱反倒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低头看着那摊可乐，又慢慢抬起头，眼底那点柔弱被某种压了很久的偏执取代。

“报警？”

林美瑶轻轻笑了一声，“陈凡，你真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给我下药的人是你，现在你反倒说我绝？”

陈凡撑着旁边青石，药劲一阵一阵往上冲，脸色已经红得不正常。

“那你让我怎么办？”

林美瑶盯着他，声音忽然尖了一点，“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我求你，你不听。我拿以前的情分说事，你还是不听。你越不让我如愿，我心里就越不甘心。”

陈凡眉头死死皱起。

他看得出来，林美瑶这会儿已经不是单纯慌了。

她像是索性把最后那层体面也撕开了。

“我条件哪里差了？”

林美瑶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着，嘴角却带着笑，“我长得不差，学历不差，工作不差。以前学校里多少人追我？可你呢？你现在宁愿要一个黄毛精神小妹儿，也对我不屑一顾。”

“黄娇娇至少不会给我下药。”

陈凡冷声说道。

林美瑶脸色一僵。

这句话像一巴掌，直接抽碎了她最后一点伪装。

“那我今天就偏要让你记住我。”

林美瑶咬着牙，声音发颤，“我就是要让你做我宝宝的父亲。只要有了事实，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还能怎么办？”

“林美瑶，你真疯了。”

陈凡眼神沉得吓人。

“我没疯。”

林美瑶抬手解开外套扣子，动作很慢，像是故意让他看清楚。

“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你这种人，讲道理没用，讲旧情也没用，那我就只能用最直接的办法了，生米煮成熟饭，就好办了。”

她把外套褪到臂弯，白色衬衣被山风轻轻贴在身上，腰线和肩颈在竹影下散发着白光。

她本来就是漂亮的，干净、精致，可此刻那份体面被偏执撕开后，反而多了种让人发寒的感觉。

陈凡心火猛地一跳。

药力像是抓住了这个空档，疯狂往上喷涌。

他立刻闭眼，强行压住体内躁动，不让脸上的异样继续扩大。

可林美瑶又往前走了一步。

她身上的香味、竹林的潮气、可乐里残留的甜味，全都混在一起。

就像一张细密的网，往陈凡神经上缠。

“你别过来。”

陈凡声音已经哑了，手指死死抠住青石边缘。

“你不是挺能忍吗？”

林美瑶看着他发红的脸，嘴角一点点弯起，“刚才不是还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陈凡，你现在还能撑多久啊？”

“我是不怕药啊。”

陈凡咬着牙，额头汗珠滚下来，“我怕我忍不住一巴掌把你拍进土里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