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但别打草惊蛇。”陈凡说道。

“你自己也小心。”

王锋停顿了一下，“能在正规流程里卡你的人，麻烦程度不一定比黑竹沟小。”

“知道。”陈凡挂断电话，回头看了一眼饭桌。

林美瑶依旧很安静。

黄娇娇却一直盯着他，显然已经看出他脸色不对。

这顿饭吃得后半程格外诡异。

张翠英觉得气氛怪，又不好问，只能不停给几人夹菜。

陈老汉以为小辈之间闹别扭，还在那儿夸林美瑶懂事，又夸黄娇娇为国争光，努力把两边都照顾到。

结果越照顾，陈凡越头大。

饭后，陈凡放下碗筷，看向林美瑶。

“有空吗？聊两句。”

林美瑶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轻轻点头。

“好。”

黄娇娇立刻站了起来。

“我也去。”

“我就问几句话。”陈凡看了她一眼。

“我可以听几句话。”

黄娇娇寸步不让。

陈凡刚要开口，林美瑶忽然说道：“让他问吧，我不会对他做什么。”

“你倒是想。”黄娇娇冷笑。

陈凡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让黄娇娇留在院里，自己带着林美瑶往后山走去。

后山竹林清静，离老宅不远，又不会被家里人听见。

陈凡停在一块青石边，转身看向林美瑶。

“说吧，你到底想干嘛？”

林美瑶抬头看他，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温和的神色。

“没想干嘛啊，老同学，帮帮你。”林美瑶轻声说道。

“帮你大爷。”

陈凡终于没忍住，冷笑一声，“帮我，你找你男人搞我？”

林美瑶脸色终于变了一下。

竹林里风声很轻，几片竹叶落下来，刚好从两人中间飘过。

陈凡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口：“省里有人在卡我铁皮棚，王锋刚查到的。你别跟我说巧合。那人是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林美瑶指尖轻轻攥紧了文件袋边缘。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我之前就想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得这么及时。”

陈凡继续说道，“材料准备得比我本人还齐，手续比窗口还熟。现在我懂了。有人先把路堵死，你再拿着钥匙来开门。林美瑶，你这是帮我，还是把我往你那摊烂事里拖？”

林美瑶抬起头，眼眶微微有些红，却没有哭。

“我没让他对付你。”林美瑶声音很轻。

“那他为什么查我？”陈凡问。

林美瑶沉默几秒，才低声说道：“因为他知道我来过陈家沟，也知道我找过你。”

陈凡被气笑了。

“所以你找我，我倒霉？”

林美瑶嘴唇动了动，声音更低。

“对不起。”

“别跟我来这套。”

陈凡皱眉，“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离我远点。别你那边男人吃醋，回头把我殃及无辜了。”

林美瑶抬头看他，表情终于有些绷不住。

“陈凡，你能不能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

陈凡看着她，“你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想来拿捏我！你一句难听，就想让我体谅你？”

林美瑶被他说得脸色发白。

“我不是想拿捏你。”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陈凡看着她。

“那就说清楚。”

陈凡声音沉了下来，“你到底想干嘛，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