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人刚走到村外,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里面还夹杂着村民的争吵。
“村里修路了?”黄娇娇抬头望去。
“不对,是挖掘机。”陈凡听清动静,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三人加快脚步,刚转过村口,便同时停了下来。
一辆挖掘机正停在铁皮棚前,巨大的铲斗已经高高抬起。
棚子周围拉起了警戒线,门上贴着封条,几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正在催促村民让开。
陈老汉和张翠英带着一群村民堵在铁皮棚前,死活不肯挪步。
“停!都给我停下!”陈凡脸色骤变,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快步冲了过去。
这铁皮棚表面上只是个破打铁作坊,地下却连接着地火脉,更是护山大阵的中枢。
真让挖掘机一铲子拍下去,整个陈家沟的阵法都可能跟着崩掉。
他才刚花掉白银源种封住黑竹沟。
结果一回家,自己家的护山大阵又要被人拆了。
陈凡看着高高抬起的挖掘机铲斗,脑瓜子都在嗡嗡作响。
我尼玛!
到底还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
“停!都给我停下!”
陈凡刚走到村口,脸色瞬间变了。
那座破铁皮棚前停着一辆挖掘机,机械臂已经抬了起来,铲斗正对着棚顶。
旁边还围着几个穿制服的人,有人拉警戒线,有人往门上贴封条。
最前面的中年男人拿着文件,正指挥工人清理周围杂物。
张翠英、陈老汉和一群村民堵在棚子前,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这是我家的棚子,你们凭啥说拆就拆?”陈老汉气得脸色涨红。
“老同志,我们不是说拆就拆。”
中年男人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这里无证经营、无证排放,还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我们依法查封,限期整改,整改不合格就必须拆除。”
“经营个屁!”
陈老汉指着那座四面漏风的铁皮棚,“这地方早关了多少年了?以前我打几把菜刀、锄头,也是在村里自己用,收谁钱了?”
“现在没经营,不代表之前没经营。”中年男人板着脸说道。
“以前经营的时候,你们咋不来?”
张翠英叉着腰,火气比陈老汉还大,“现在我孙子刚把棚子收拾出来,你们就跑来查。鼻子比村里的狗还灵!”
“奶奶,先别骂。”陈凡快步走过去,挡在两位老人前面。
“你可算回来了!”
张翠英一看见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那群人告状,“这帮人一来就要封棚子,还带了挖机,说什么排放、证件不齐。咱家烧个炉子,烟还没隔壁老周家熏腊肉大,他们不去查腊肉,跑来查咱家!”
“我们接到的是实名举报。”
中年男人看向陈凡,语气依旧生硬,“举报材料显示,这里长期进行金属锻造加工,存在噪声、烟尘、废水污染,同时没有营业执照、排污许可和安全生产备案。”
“废水?”
陈凡看了一眼铁皮棚,差点气笑,“我这里总共一个水缸,淬完火的水拿去浇地,你告诉我往哪儿排了?”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没有接这句话。
黄娇娇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被拆短一截的破煞链锤。
她刚从黑竹沟出来,衣服沾着泥,头发也有些乱,看见有人要拆铁皮棚,本来就压着的火一下冒了上来。
“谁特么举报的?”
黄娇娇把链锤往地上一放,铁锤砸得地面咚的一声闷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