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那个人就是大师兄本人。
戚晚意把药杵搁下来,擦了擦手。
十五年没有音讯的师兄,在京城?
"小姐?"春雀凑过来,"您不高兴吗?坏人挨打了诶!"
"高兴。"
"那您笑一个?"
"省省吧。"戚晚意把磨好的药粉倒进纸包里,折好封口,"去把这个送到东市口的周记药铺,跟周掌柜说是我配的化瘀散,十包银子两钱,让他帮着代卖。"
春雀接过去,走到门口又回头:"小姐,那个师兄――"
"不知道是谁。"戚晚意打断她,"别往外说。"
春雀嗯了一声,出去了。
戚晚意一个人坐了一会儿。
她把原主的记忆又翻了翻。大师兄比原主大八岁,原主五岁上山时他已经十三了。教她认草药、带她翻山采药、冬天把自己的被子分她一半――记忆里全是好的。
然后,某天早上醒来,师兄不在了。师父只说"他有他的路"。
十五年。
他回来了?还是他一直就在京城?
戚晚意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去。想不通的事不想,养好伤、赚够钱、把日子过下去――这是她前世在实验室里学到的唯一哲学。
能活着,就别折腾。
――
张氏被打这件事在楚王府里发酵了三天。
头一天,全府戒严,进出都查三遍腰牌。第二天,萧瑾从暗卫那边调了人来查。第三天――什么都没查出来。
暗卫首领跪在书房里,头磕得砰砰响:"属下无能。"
萧瑾的脸色比前两天还差。不单是查不出人――他脑子里那条虫这三天异常活跃,折腾得他每夜只能睡不到两个时辰。
"滚。"
暗卫首领退了。
魏青山站在门边等了片刻,进来递了碗药。"王爷,该喝药了。"
萧瑾接过去,一口灌了。药汁苦得他整张脸皱起来,拿过茶盏漱了两遍口才把那股味压下去。
"魏青山。"
"属下在。"
"戚晚意现在住哪?"
魏青山顿了一下。"东市柳巷。"
"她走的时候……伤重不重?"
这问题来得晚了些。魏青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回答比平时慢了半拍:"背上皮肉伤,打了十五板子。属下到的时候已经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萧瑾沉默了很久。
那天他确实出了京――是临时接到消息,城外三十里的驿站截住了一批可疑的信件。他走的时候交代了魏青山留意后宅。结果魏青山被戚悦玲以"王爷吩咐"的名义调开了半天。
等魏青山赶回来,人已经打了十五下。
"王妃的孕――"萧瑾开了口。
"属下请了另一位太医复诊。"魏青山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赵太医说,王妃脉象无滑象,不是有孕之脉。"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