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师父……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戚晚意的语气平淡,但这三个字底下压着的东西,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原主的记忆里,师父在两年前突然离开,没有告别,没有留信,像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如果有她的消息,我会告诉你。”檀叙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戚晚意多看了他一眼。
这人知道她师父?
还没来得及追问,小厮端了点心过来,一碟子杏仁酥,一碟子绿豆糕。
“姑娘尝尝,府里厨子做的,比外头买的差些,凑合吃。”
戚晚意拿了块杏仁酥,咬了一口。酥脆,有油香,但甜味对她来说依旧是个抽象概念。
“你吃东西的表情,像在嚼药。”檀叙观察力不差。
“味觉有问题。”戚晚意没打算隐瞒,“尝不出味道。”
檀叙的动作停了一瞬。
“天生的?”
“后天的。”
他没再追问。这份分寸感让戚晚意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半分。
从首辅府出来,日头正好。春雀在巷口等着,见她出来,颠颠跑过来。
“小姐,怎么样?首辅大人说什么了?”
“说他会处理赵府的事。”
“那咱们安全了?”
“暂时吧。”
春雀松了口气,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首辅大人对您是不是有点……那个?”
“哪个?”
“就是……特别上心?又送糕点又帮忙的。”
戚晚意脚步不停:“他养的狗在我这儿看病,算老客户了。”
春雀撇嘴,心说老客户也不至于帮人查案子啊。但她没敢再说,跟着戚晚意往回走。
回到楚王府,偏院门口多了个人。
不是来看病的――是楚王府的丫鬟,戚悦玲身边的翠屏。
翠屏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盈盈的。
“戚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送些吃食来。”
春雀警惕地挡在前面:“什么吃食?”
翠屏打开食盒,里头是一碗红枣银耳羹,卖相不错。
“二小姐说,姐妹一场,前些日子的事是她不对,这碗羹算是赔礼。”
戚晚意扫了一眼那碗羹。
银耳炖得软烂,红枣饱满,汤色清亮。从外观上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她的眼睛不只看外观。
汤液里有一种微量的东西,浓度极低,混在红枣的甜味里几乎不可能被舌头察觉。
“不用了,端回去吧。”
翠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大小姐,二小姐一片好意……”
“我说不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