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畅后悔不已地闭上了嘴巴,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阿弥陀佛......,老衲与令尊也是旧相识了,老衲可以用性命担保,这位小施主确实是位贵人,二公子千万不要做出一些,让你自己和傅氏一族都要追悔莫及之事啊......”
佛图澄又双手合十地念了一句佛号,双眼却是从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一次......
傅畅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次,警惕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老和尚......
“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父亲病重的?!”
“二公子身份如此金贵,却要深夜赶到这等牢狱之地......”
傅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小施主已经在这牢狱之中,不管真真假假,随时都可以见到,根本不用深夜至此,除非是傅老仆射有了意外,而老衲又恰巧会点医术,这才能惊动二公子的大驾......”
“可万一你们都是假的呢?!”
“二公子与其在此与我等虚耗光阴,不如直接带我等去见一见傅老仆射,岂不是真假立知?!”
傅畅的眉头立时不自觉地拧到了一起......
不久之后......
前往孟津小城的道路上
明月轻轻地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还有身旁那个还在闭目养神的佛图澄,心头更是涌起了一股子难以形容的不安与彷徨......
这能不能救活傅仆射......
原本就没有多少把握......
老和尚却夸下了海口......
明月禁不住又想起了惨死在她眼前的红姨,还有那么像鸡鸭猪狗一般被任意屠戮的百姓,浑身上下都不由自主地打起了轻微的冷颤......
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
明月暗暗地咬了咬牙......
甚至攥紧了一双素手......
只要能把傅给救活......
傅又能够听命于她......
那她就可以......
翌日清晨
司州,河南郡,河阴县,孟津城,仆射府,傅的寝居内
一缕缕阳光......
一阵阵鼾声......
傅宣头枕在傅的床榻上,半睡半醒地伺候在旁,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起来看一眼,生怕他那昏迷之中的老父亲会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兄长......,兄长......,我把佛图澄......,请回来了.......”
傅宣立时睁开了发红的双眼,顾不得跪了一夜的疲惫身体,立时站起身朝着门外定睛看去......
一刹那之间......
泪眼滴落光影中......
相思翻起无边浪......
眼前人儿应是卿......
不然何必再相逢?!
“阿松?!”
傅宣泪眼婆娑地翕动着干涸的嘴唇,鬼使神差一般地伸手迈向了明月......
明月却下意识地向后退却了一小步,双眸更是泛起了一阵惊惧的涟漪......
“兄长!这是明月公主......,不是长嫂......”
傅畅赶紧挺身挡在了明月的身前,又顺势恭请佛图澄去为他父亲诊脉......
“阿弥陀佛......”
佛图澄故意大声地念了一句佛号,然后径自走向了傅老仆射的床榻前......
傅宣身形发颤地伫立在了原地,满脸都是那种难以形容的仿徨与失落......
傅畅也是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应该在此时让他与公主相见......
而恰在此时......
佛图澄慢慢抬起了搭在傅手上的几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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