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怒吼着，换上了最后一个弹夹。他的左肩再次中弹，鲜血喷涌而出，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单手据枪，继续射击。

日军指挥官看着久攻不下的山道，恼羞成怒，指挥着两辆装甲车开了上来。

“轰隆――！”

装甲车的火炮轰击在巨石上，巨大的冲击波将陈峰掀翻在地。他感觉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队长！”仅存的两名战士想要冲过来扶他。

“别过来！退后！往崖下撤！”陈峰挣扎着爬起来，推了一把身边的战士。

此时，日军步兵已经嚎叫着冲了上来，刺刀如林。

陈峰看了一眼身后。那是万丈深渊，下面是奔腾的怒江支流，水流湍急，暗礁密布。

“没路了……”

日军指挥官骑着马缓缓走来，看着浑身是血的陈峰，眼中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陈峰，你跑不掉了。投降吧，皇军会给你优待。”

陈峰靠在悬崖边的一块孤石上，手里紧紧攥着最后一颗手雷。他看着步步紧逼的日军，又看了一眼身后深不见底的峡谷。

风雪中，他的身影显得那么孤单，却又那么高大。

“优待？”陈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下辈子吧！”

说完，他猛地拉响了手雷的拉环，但不是扔向敌人，而是转身，纵身一跃！

“八嘎！”

日军指挥官大惊失色，举枪射击。

“砰！砰！”

几发子弹打在陈峰身上，但他已经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与深渊之中。

“轰！”

手雷在半空中爆炸，掀起一团血雾。

日军指挥官冲到悬崖边，看着下方翻滚的怒江和嶙峋的怪石，脸色铁青。

“搜！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的江水冲刷着陈峰的身体。他在一处回水湾被卡在了几块岩石之间。

他浑身是伤，左肩、胸口、大腿都有弹孔，肋骨可能断了几根，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还活着。

风雪依旧在下，渐渐覆盖了他的身体。在这冰冷的绝境中，陈峰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要战斗。

这是太行山的雪夜，是生与死的界限，也是传奇延续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