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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季第十九天,最后一个水源点直接干了。
不是慢慢蒸干的。
是一夜之间彻底见底。
陈飞早上赶过去时,泥坑里只剩一层湿漉漉的淤泥,边缘已经开始裂口子。几只秃鹫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盯泥坑,看样子也懵了,搞不懂咋回事。
联盟里三个狮群的水源,全指着这个点。
现在彻底断了。
陈飞站在泥坑边,扫了遍周围的地形。
他知道这地方有水。
不是瞎猜的。
前世他看过一期纪录片,专门讲东非旱季地下水层的分布规律。低洼地带、玄武岩与砂岩交界处、植被密度不对劲的地方,三个条件凑齐,底下十有八九藏着水。
东北两公里地,有片灌木丛,密得邪乎,比周边草棵子旺多了。搁高处瞅,跟有人特意栽的似的。
陈飞心里犯嘀咕:去年打这儿过,瞅都没瞅一眼,那会儿哪顾得上啊?现在不一样了,鼻子一抽就觉出不对劲。
宿主:陈飞
身份:亚成年雄狮
能量点:1109↑
他扭头往东北走。
大头跟在屁股后头,走两步就瞎转悠,眼珠子东瞄西瞅。没留神被路边一团干草绊倒,趔趄差点摔个狗啃泥,爬起来假装没事人似的,颠颠跟上。
陈飞没回头,这货笨得没辙。
灌木丛比记着的密多了。
他绕着外圈转半圈,扒拉着嗅半天。
湿的!
不是露水那股潮乎气,是从地底下渗出来的,带着股矿物质的凉劲儿,藏在灌木根下的腐叶子底下。
陈飞抬起前爪,在边上刨了两下。
表层是干土。
再往下五厘米,土色就深了。
大头凑过来,脑袋扎进坑里使劲嗅,眼睛唰地亮了,这货总算开窍了!
立马俩前爪齐上阵,刨得土渣子乱飞,糊了陈飞一脸灰。
“瞎使劲啥?慢点儿!”陈飞抬手拍了它一下。
大头愣了一下,往边上挪挪,接着刨,劲头更足了。
刨到十五厘米,水滋滋往外冒。
转移这事儿,没陈飞想的那么顺。
独脚那伙还行,本来就是后来整合进来的,陈飞咋说咋听,没二话。
上游三支里,有一支死活不动弹。
领头的是头五岁雌狮,肩膀到腰侧一道旧疤,丑得很,脾气更冲。自打归进来,就属它最难拿捏。
它带着三头雌狮趴在老领地边界,陈飞龇牙示意了好几次,这货就是趴在那儿装死。
陈飞在它跟前站了会儿。
旧疤雌狮梗着脖子回瞪,俩狮子大眼瞪小眼,僵了快一分钟。
陈飞往前凑了凑,俯下身,脑门轻轻顶了它一下,劲儿不大,但意思明明白白:走!
旧疤雌狮顿了顿,脑袋偏开半寸,算是服软了。
陈飞等了三秒,扭头往东北走。
身后立马传来它起身的动静,四爪子踩在干土上,哒哒哒跟上来了。
身后立马传来它起身的动静,四爪子踩在干土上,哒哒哒跟上来了。
转移刚俩小时,裂嘴那伙就忍不住了。
陈飞早料到它们会来,联盟这么大动静,一堆气息凑在一条道上,方向固定,走得又慢,还带着幼崽和伤号,这时候不找茬,纯属浪费机会。
就是没摸清它们从哪边来。
西侧!
夜风里飘来股骚臭味,陈飞立马锁定方向。
大概四十头鬣狗,分两拨。主力从西南压过来,另一拨绕到队伍末尾,幼崽和流浪乙都在那儿!
陈飞把气息往下压,压得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他绕到转移队伍西侧,脚步轻得像猫,兜到裂嘴主力前头,趴下,耳朵支棱到最大。
夜视眼在黑夜里铺开全景。
四十头鬣狗的位置、动向、间距,在脑子里描了一遍。
他张开嘴,从嗓子眼儿里扯出段吼声,不是他自己的声儿。
是成年雄狮的咆哮,共鸣腔拉满,低频拖得老长,往裂嘴主力前头送。
还不止一头,是三头!
他在喉咙里叠了三层音色,每层差零点二秒,声波在风里撞在一起,从裂嘴前头、左前、右前同时压过去。
裂嘴主力停了。
停了四秒,然后就乱了。
不是逃,是自个儿推搡起来。前头的往后缩,后头的还往前拱,挤成一团,嚎叫声从咋咋呼呼变成瞎嚷嚷。
陈飞早绕到后拨鬣狗侧面。
把自个儿气味压得死死的,换成枯草和泥土的味儿,俯低身子,从草丛里窜出去。
后拨鬣狗连反应时间都没有。
陈飞一爪子拍在领头的颈侧,热流跟着激活,劲儿不是用来杀的,是用来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