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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低鸣没有再响第二次。
陈飞站在灌木丛外沿,耳廓保持朝向声源,把那个方向的所有气味重新过了一遍。
花豹的气息还在,位置没变,但有一丝细微的变化——从静止时的慵懒低调,变成了一种收紧的、蓄势的张力。
像是某根弦被悄悄拨动了。
然后他嗅到了第三种气息。
泥土味、草根味、还有一股混在里面的、辨识度很高的动物骚味——比狮子轻,比花豹更骚,带着一种滑稽的土腥气。
疣猪。
陈飞在脑子里迅速对号入座。
非洲疣猪,草原上存在感最强的“丑角”之一。
体型不大,獠牙显眼,平时跑得比谁都快。
但有一个出了名的弱点。
遇到顶级捕食者的气息,会触发一种接近“假死”的应激僵住反应,四条腿钉在原地,靠装死碰运气。
这个策略对付视觉型捕食者偶尔管用,但对嗅觉型捕食者来说,基本等于自报家门。
花豹是嗅觉型的。
陈飞把灌木丛的位置在脑子里重新定了一遍。
疣猪在灌木丛的右侧边缘。
花豹在灌木丛内侧。
两者之间大概隔着三米的灌木遮挡。
花豹受了伤,爆发力打了折扣,但三米的距离对任何一头猫科动物来说都不算远。
他扫了一眼疣猪的方位。
体型不大,是头幼崽,顶多三四个月,身上的毛色还带着幼年期的浅褐色条纹,四条腿僵在原地,连耳朵都没敢动一下。
陈飞在心里把距离算了一遍。
他离疣猪,大概十二米。
花豹离疣猪,三米加灌木遮挡。
正常情况下,这道题的答案是花豹赢。
但花豹受了伤。
陈飞重新估算了一下对方的状态——昨天还能自己处理伤口,今天气息更稳,说明在好转,但爆发力还没恢复到正常水准。
受伤的猫科动物出击,起跳角度会本能地偏向健康的一侧,速度至少打七折。
三米打七折,大概还需要一点二秒。
他离疣猪十二米,但他是从侧面切入,不需要穿越灌木。
陈飞把右前爪的热流悄悄推到爪尖,没有全力激活,只是微微蓄着。
然后他开始动。
不是冲刺。
是走位。
他把赛尔昨天那条弧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把换成自己现在的位置,终点换成疣猪右侧的截断角。
不是直扑,是从斜前方插进去,把疣猪从灌木丛方向切开。
步子压低,落点选在草叶稀疏处,气息控制在最小。
八米,六米,四米。。。。
灌木丛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花豹在调整起跳姿势。
陈飞加速。
最后两米他没有再想任何东西,身体接管了脑子。
前爪在疣猪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压上了它的背脊。
右爪的热流在接触的瞬间激活,把对方的挣扎在起势阶段就按了下去。
干净,利落。
比他预想的还要顺。
灌木丛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压抑的气音——不是愤怒,是一种“到嘴的鸭子飞了”的无奈。
陈飞叼着疣猪站起来,转头往灌木丛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