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之上,两道身影激烈地缠斗着,从飞沙走石的地面,到风卷残云的半空,剑光碰撞而成的白花千朵万朵地绽放着,如电般迅疾,如星般璀璨,在古老的山体上留下凌厉的伤痕。
早已退避三舍的众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所见证的,或许是现如今修界最天才的两名剑修和最精湛的两种剑术在极致的交锋。
“你的修为似乎精进了不少。”从容接下冷山珩诡谲的一击后,许思由衷地赞道。
冷山珩的脸色却更沉了。夜以继日的修炼确实让他的修为强悍了不少,但对付合体期的许思却还远远不够,两人能“势均力敌”的对战这么久,一定是许思故意为之。
“你要捉弄我到几时?”冷山珩躲过许思从背后袭来的一剑,回击的同时拉开了距离。
“快了。我不过想知道你的底细,现在知道得差不多了。”许思轻轻地笑了,笑中似乎带了几分挑衅,“你口口声声说要杀我,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冷山珩,你就是这样给你师尊师伯们报仇的吗?”
许思再不留手,飞身逼近甩出几道剑花,速度竟比之前快了两倍不止!冷山珩努力招架,却还是被金剑划破肩膀和臂弯,在白衣上留下几道血淋淋的伤痕。
冷山珩可以战死,但他却受不了许思那看蝼蚁一般睥睨他的目光!更受不了许思嘲讽他的那些话,让他觉得自己在许思眼里不过是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要报仇……我不会输……我要杀了你!”手中长剑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愤怒,变得嗡嗡颤鸣,下一瞬冷山珩爆发出极致的速度,杀气腾腾地朝许思袭去。
“你就这点本事?”许思接剑的手有些颤抖,却还是面不改色地挑衅。
冷山珩双眼被刺激得猩红,速度变得更快,力道变得更强,招式的威力和速度竟已超过化神期的水平,完全比肩合体期!
观众的众人已经惊愕到说不出话,许思却仿佛看不到冷山珩的进步,漫不经心地嘲讽道:“太慢了,剑也软绵绵的,是没吃饭吗?还是……”
许思坏笑了两声,“还是你舍不得下死手啊?是舍不得杀我吗?还是不想给师尊师伯们报仇啊?”
“住口!住口!”冷山珩咆哮出声,剑虽乱,但却更狠了。
许思却仍不肯放过他,边劈开他的剑边摇头道:“你太心慈手软了,剑都不往我心口上刺,怎么杀得了我呢?不如投降求饶吧,那样我会考虑给北阙剑宗留条活路的,当然,霍扼那老头我是肯定要杀的,他太碍事了。”
半空中剑声凌乱如麻,众人听不清许思在说什么,只看到冷山珩的剑越来越快,也越来越凶险,许思似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冷山珩你在干什么?真想杀了他吗?还不快住手!”晴灼臣急了,想飞身上前阻止二人却被周围的人拦下了。
“你现在上去会死的!他们的剑你根本看不见也接不了!”鹋棂冲着晴灼臣喊道,伙同太晴宗的人紧紧扒拉住他。
“是啊少主,太危险了,您不能上去!”
“放开!放开!你们没看到冷山珩那家伙已经疯了吗?他会杀了许思的!”晴灼臣死命地挣扎,但太晴宗这边也有不少高级修士,同样死命地制住不松手。
“少主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您不能上去!”
晴灼臣目眦欲裂,却只能干看着,看冷山珩的剑逐渐逼近许思的心口,数次危险擦过,终于在某一剑,“噗呲”一声——没入许思的心脏。
世界突然安静了,草木和天空都变成了黑白色,唯一的颜色是那人心口的血红,刺得人满眼滚烫。
“不,不……”
红色坠落了。
晴灼臣挣脱束缚他的一切,奔向那坠落的红。
好像跟遥远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了——折翼的飞鸟,从城墙跌落,在苍白的地上砸出飞溅的血花。
是谁?
画面快得难以捕捉。
回过神,那朵血花已经在别人的怀里绽开了。
“许思……许思?”亚度不可置信地晃了晃怀里的人,却只听到一点残破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