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最近听到的风声,掌门思索着起了些希冀,“听说那晴灼臣与万宝琳琅阁的老板、还有一来历不明的男子纠缠不清?若把此事张扬出去,晴灼臣与九冥殿的联姻未必能成。”
一均道人闻却将牙关咬紧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来历不明的男子便是神凌城城主许思!”
掌门心一惊——若晴灼臣真的心系许思,一旦得知他们戕害许思的事实,岂不更要与北炔剑宗势如水火?!
一均道人早已打听好,“幸而晴灼臣并不知道与他纠缠的是许思。”
因为易了容,众人只知那人名唤谢世清,乃出自武城或是圣药谷。
不管两人是否有所纠葛,掌门心下有了计较,“断不能让那晴灼臣知道真相。”
可如此一来,借题发挥、搅黄联姻的计策便要仔细斟酌了,否则一旦联姻失败,便有可能将晴灼臣推向许思,那是他们更不愿意看到的。
“没想到那晴灼臣还有如此癖好,当真是……不可救药。”
掌门不知是喜是忧,嘴上叹气,眼底却有一抹嘲讽的笑意。
一均道人眼里也闪过鄙夷,但忌惮三宗联姻的事让他眉头紧锁,若非知道谢世清是许思假扮,他倒宁愿看晴灼臣与男子纠缠!
“倘若三宗结盟之势已无可挽回,那便要让珩儿永远压着那晴灼臣一头!最好尽快飞升,无出其右,如此我北炔剑宗方能与三宗抗衡。”
掌门觉得师弟的筹划不无道理,可心里还是顾虑重重。
“你之前说那神凌城城主已死,可他不仅仍活得好好的,还突破到化神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均道人难以回答掌门的问题,他明明已经亲手杀死他了,究竟为什么他还活着?
“大概是被他金蝉脱壳了……”
掌门神色凝重,“他可有看清你的脸?”
若是看清了脸,将一均道人sharen越货的事公诸于众,到时北炔剑宗名声尽毁,其他三宗势必借机大做文章,将北炔剑宗扫地出门!
他断不能让此事发生在他治下,最稳妥的办法便是将那神凌城城主……
一均道人的声音将掌门的思绪拉了回来,“请掌门放心,那许思绝对没有看清我的脸。”
仿佛是知晓掌门的心思,一均道人眼底闪过杀虐,“待一均伤好,定会料理好此事,断不会让一个小城主扰了您的清修,只不过……”
一均道人回想起方才的雷劫,神情阴郁,“只不过他身边有一个渡劫期修士,怕是不太好下手。”
渡劫期修士破劫而生的消息已传遍各大宗门,北炔剑宗也不例外。
其他宗门不知作何打算,但北炔剑宗派出的人显然是冲着要命而去的。
“那渡劫期修士我已让怀云去料理了,不必担心。”
一均道人闻笑了笑,“还是掌门师兄思虑周全。”
怀云师兄出手,那人最好识相些,否则定会死得很难看。
说来奇怪,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宗门正派们,遇到新秀诞生,第一个念头不是拉拢就是毁灭。
可毁灭还算得上正道么?
一均道人暗自冷笑。
道可道,非常道,若是阻碍世家宗门的发展,那何为正道便由他们亲自改写……
掌门和一均道人仍在盘算着他们那万无一失的计策,殊不知在他们身后,某片落叶随风飘荡,飞过庭院,穿过山门,化作纷飞的灵鹊,扑闪扑闪,消失于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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