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没说话,伸手掰开他的嘴,将酒强行喂进了他嘴里。
许多酒渍从他嘴里流出来,染红了他身上的衬衫。
唐誉州在酒劲中感觉到了困意。
那酒里放了安眠药。
唐誉州迷迷糊糊睡去了。
他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得了影帝,秦桉送了他两瓶酒作为祝贺。
结果,不久后,乔鸣出事了,他也身缠绯闻。
诸多压力袭来,他便借酒消愁,然后喝醉了,溺死在浴缸里。
他的灵魂从尸体里出来,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闯进别墅,将他的尸体抬进了医院,然后,推进了手术室。
他看到自己的两个肾被切了。
他甚至看到贺昭棠不屑地叫嚣:“我不要那个人的东西!垃圾!不要!”
但最终还是被推进了手术室。
原来,他们害死他,取了他的肾只为救那个不屑他肾的人。
真相如此鲜血淋漓。
唐誉州在梦里哭。
这梦太残忍,让他伤心欲死。
怪不得程霖说,没人喜欢他,没人爱他。
他是被父母抛弃的人,哪怕寻到了,也要弄死了,用他的肾救别人。
“程霖,程霖……救救我……”
“程霖,程霖……你在哪里……求你、求你、别、别放弃我……”
唐誉州在梦里喃喃着这个名字,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唐誉州哭着醒来,鼻尖一片消毒水味,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他眼里透着绝望,手术结束了,他的肾……
医生的声音响在耳边:“少爷,放心,他已经醒来了。
少爷,你的伤口需要缝合。
少爷,你的伤口需要缝合。
”
唐誉州睁开眼,吊顶的灯光照得眼睛一阵刺痛。
他伸手挡住了,待适应了光明,就看到了一张煞白的脸。
程霖眼睛血红,古铜色的脸罕见的煞白。
顺着他的脸往下看,会看到他胸口、胳膊的白衬衫都被血浸湿了。
唐誉州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愣住了:“程、程霖,发生了什么?”
程霖忽地紧紧抱住他,像是拥抱失而复得的宝贝,又哭又笑:“什么都没发生。
别怕,什么都没发生。
你只是睡了一觉。
”
他的确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喝了加了安眠药的酒,只是睡了一觉。
而他也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在送饭结束后,下午回公司时,被父母的人带回了程家。
只是在知道他们想对唐誉州不利,拿着刀子划自己的手臂、扎自己的胸膛罢了。
血还在流。
程霖流血流到意识不清,晕倒在他身上。
医生看到了,赶忙扶住了,招呼人把他抬到手术床,推了出去。
“快点,他需要准备手术。
”
程霖身上伤口太多了,多处伤口需要缝合。
他被推走后,林燕才走进来。
她也哭过了,眼圈红红的,半跪在床边,低声说:“我的儿子为了你,不惜堵上自己的命。
”
唐誉州心间一阵疼痛,垂下眼眸,不想去看她。
这个女人在这件事中,又充当了什么角色?默许,也是帮凶!不可原谅的帮凶。
唐誉州痛苦地捂住脸,哽咽地说:“你们想要我的肾,我不捐,你们就想方设法地强行摘除。
我是人啊!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只因他无父无母,无人在意?
只因他或生或死,无人上心?
所以,他们就可以肆无忌惮、肆意妄为?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他到底是个人,一个努力活着,想要活出点样子的人啊!
唐誉州流泪往外走。
他身体很虚弱,扶着墙走出病房,走到手术室门口。
他坐在手术室门前,像是迷路的羔羊,曲起双腿,抱住自己。
他在等待着程霖出来。
这一刻,他终于相信:程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段剧情有点快,解释下:贺昭棠肾衰竭,贺心岚先是让唐鼎天、贺如岚去骗小受捐肾,但唐鼎天没说,贺如岚又被程拦住了,所以,贺心岚便哄骗唐誉州去医院,但唐没去。
于是,秦桉带着贺家保镖大街抓人,并让小受喝了安眠药的酒,想着借醉让他签捐肾协议,并醉酒时摘肾。
因为担心小攻阻拦,贺还让程家父母不插手,还干涉了小攻自由。
小攻预料小受有威胁,自残以摆脱控制,最终带回了小受,守着到他醒来,才因失血过多而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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