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爸爸,爸爸——”
一声声小狗儿似的呼唤,听着怪可怜、怪抓心。
这小子恋父情节又加重了。
程霖转过身,看向脚边的女仆,蹙眉问:“唐先生怎么了?”
女仆愣了一下,犹犹豫豫了一会,才小声说:“唐先生突发脑淤血,住院了。
”
“很严重吗?”
“还在重症监护室。
”
怪不得这小子发酒疯。
程霖伸脚踢了踢他:“哎,贺昭棠,醒一醒,起来回床上睡去。
”
贺昭棠醉成了猪。
程霖想要抽回脚也抽不回来,便弯下身,把他的手拽了开。
他不想管这酒鬼,拔腿往外走。
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那女仆问:“他这也不是第一次喝醉了?以前是怎么处理的?”
到底跟原主是朋友,他得替原主尽点责任。
小女仆回得很快:“以往秦先生在,会照顾他。
”
“人呢?”
“您来之前,刚走。
”
“打电话让他过来。
”
“我、我没他手机号。
”
程霖没办法,扫了一眼沙发,看到了贺昭棠的手机。
他走过去,拿到了,又用贺昭棠的指纹解了锁,去找手机号。
不过,这应该是贺昭棠的炮、友电话,点开通讯录全是鸡鸭猫狗的代号。
艹!
鬼知道哪个动物是秦先生?
程霖把手机扔回沙发,决定做回苦力,把他拖回房。
贺昭棠的卧房在二楼,里面很空旷,一片刺目的白。
他把人往床上一走,转身就要走,临出门,无意一瞥,看到了床头柜的一沓文件。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拿了过来——
唐誉州是在凌晨一点接到了程霖的电话。
那时,他已经入睡,被手机来电吵醒了,迷迷糊糊看到是小乔来电就接通了。
谁料,声音的主人是程霖。
程霖手机号被拉黑,便用乔鸣手机给唐誉州打电话。
乔鸣自然不肯给手机,所以,被程霖一拳撂倒,如果不是沈烈在旁边,愤怒当头的他会把他打得半死。
“有话好好说,你怎么乱打人啊?”
沈烈把乔鸣扶起来,眼里写满担忧。
程霖没理他,拿着手机走到一边,跟唐誉州说话:“你在哪里?”
唐誉州在听到乔鸣被打时,就清醒了些,皱眉道:“这事跟乔鸣没关系,你别牵连别人。
”
程霖冷着脸,又问了一遍:“你在哪里?”
唐誉州被他问烦了,不耐地说:“我在天堂。
唐誉州被他问烦了,不耐地说:“我在天堂。
”
天堂?
离开他便是天堂吗?
程霖气笑了:“能耐,唐誉州,你真是能耐了!”
他这阴阳怪气的,听着有些渗人。
唐誉州觉得他有些黑化的趋势,心里颤了颤,强作淡定:“程霖,我们该结束了。
在我为你挡那一灾后,我就不欠你了。
”
“可你又骗了我!你隐约透露会签千娱,你骗我!”
“我本不想骗你,可也没办法。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
”
他一句比一句扎人心。
程霖心痛的眼睛都红了,声音几近嘶吼:“说!你在哪里?”
“鼎天给我分配了一套房,我以后不会回那里了。
我们都将要展开新生活。
”
“艹你妹!唐誉州,我心疼你,你却拿着我的心往地上踩!这一切你谋划多久了?你特么到底有多不待见我?”
他是受了伤的野兽,一声声嘶吼撕破了唐誉州的耳膜。
他有一瞬间的内疚,低低说了一声:“对不起。
”
程霖不接受,冷喝道:“别说这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