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酒桌彻底没了程霖的存在感。
除去为唐誉州挡挡酒,他根本插不上话。
华恒天深刻演绎酒逢知己千杯少的美谈,拉着唐誉州分析了唐时的一生。
唐时,唐时,生不逢时。
又逢乱世,繁华落尽无归处。
唐誉州觉得自己像极了他。
可惜,唐时挥剑洒泪,而他唯有大醉一场。
结束后,唐誉州醉成一滩烂泥。
当然,这是华恒天看到的景象。
事实上,他醉得不深,尚有理智在程霖把人送上车,继续小酌一杯。
“别喝了。
你手还伤着。
”
程霖归来,看到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红酒,上前夺下了。
唐誉州蹙眉看他,许是喝酒的缘故,白净的脸酡红一片,微眯着眼眸,眼尾带着一丝媚色。
“你满意了?”他弯着唇角,声音轻飘飘的,似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我没给你丢人?”
“满意什么?丢什么人?”程霖皱起眉,把他扶起来,“你喝醉了。
走,去看看你的手。
”
唐誉州不领情,挥开他,冷哼一声:“没有必要。
你没有必要为我铺路。
懂吗?我不是假清高,程霖,我可以白让你睡,只要你别干涉我的事。
”
白睡?
他是贬低自己还是在侮辱他的感情?
程霖脸色黑得厉害,低喝道:“你以为我们只是交易吗?”
“我们走到这一步,还不是交易吗?”
“自然不是。
”
他握紧拳头,面上青筋鼓动,语气冲起来:“我只是想你走得顺利些。
”
唐誉州冷嗤:“你所谓走得顺利些,就是把华导请过来,拿着巨款去砸人吗?”
“没,我没有。
”
他的气势弱下来,像个犯错的孩子,低声辩驳:“我只是牵线搭桥罢了。
华导选角很挑,没点真本事没用的。
”
“所以呢?”
“这不妨碍你证明自己。
州州,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对你好。
”
不需要。
不需要。
不稀罕。
有多远滚多远。
丢人!
唐誉州一想起他拿钱砸华导时说出的蠢话,就一阵憋闷。
男人的好,让他有点窝心。
可他气恨这样心软的自己。
他没再说话,推开他,摇摇晃晃地往门口走。
徐栋等候在门外,见人出来了,微微躬身道:“程少,唐先生。
”
程霖点点头,强行揽住了唐誉州的肩膀。
唐誉州冷冷瞄了眼他的手,声音讥诮:“虽然我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但多少也有点眼缘,你确定要这么揽着我?”
“不会有事。
只要我不想,你身上不会出现一丝绯闻。
”
他语气笃定,声音落下的一瞬,唐誉州忽然想起记者发布会那天迟迟不出现的新闻。
是了,他程霖何许人也。
在控制舆论方面,绝顶的高手。
唐誉州冷笑一声,任他搂抱着上了奔驰。
他有些醉了,身子发软,精神有些倦怠。
他眯着眼睛,感觉到头上有一只手。
程霖坐在他身侧,摸着他的头,撩开他额发,亲了下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