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雪回下棋的手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师父真聪明,弟子想干什么都逃脱不了您的法眼。”
霁月哼笑一声:“别以为拍我的马屁,我就能不追究你。快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搭上鲛人那路子的?”
谢雪回无奈叹气:“师父如此睿智,难道徒弟还不能夸两句了,这怎么能算是拍马屁?”
随后她将自己跟黑发鲛人认识的经过讲了一遍:“师父见谅,弟子不是故意自作主张的,只是那叶小公子实在不堪。我不愿他在咱们重霄宗的地盘上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才主动和那位鲛人联手的。”
“这算什么联手,我们最多就是监管不严而已。况且那位叶小公子身边守着那么多人,他们都没发现不对,我们又能如何?”
霁月一开口,谢雪回眼睛瞬间亮起:“师父这是,默许我这么做了?”
霁月斜她一眼:“事情你都干成了,我除却帮你遮掩还能如何?”
谢雪回笑嘻嘻,声音甜甜地跟霁月道谢,直把这个师父哄得舒心不已。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雪回。”笑过之后,霁月表情重新严肃起来,“叶家跟我们不同,他们手下能人颇多。这次兴许查不出其中有你的手笔,但日后换成其他事就不一定了。”
谢雪回也认真道:“师父放心,我以后不会再乱来。”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霁月摆摆手,“我是说,你日后要更小心行事,别让人抓到把柄。”
谢雪回微微瞪大眼睛,她记得前世师父不是这个性子啊。
“再有就是,万一不小心被抓到,也千万别说是我们重霄宗弟子,更别说是我的弟子。”
谢雪回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她怎么感觉,师父刚刚最后那句话加重了语气?
“你记住了吧?”霁月还不放心地又问一遍。
谢雪回:“……记住了。”
既然师父已经发现她的小秘密,这盘本是用来吸引师父注意,让她别发现那两只鲛人行踪的棋,便也用不着再下。
师徒俩本也对这个没多大兴趣,双方把话说开后,便欢喜地抛开棋子,各自回房忙碌。
霁月忙着整理乱七八糟的账目,顺便想办法给自家宗门捞钱。
谢雪回则忙着进入功法挨打,或者说是学剑。
忙乱的一夜过去后,第二天一早客峰便闹出事情来。
陈管事慌乱地找来四长老,毕竟他们这群人都是由她负责照料的。
而谢雪回作为宗主首徒,自然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她和秦凌云一起赶到,一进门便听见叶长久的大声咒骂:“你们重霄宗的人到底干什么吃的,居然连我的安全都保护不了?”
“你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的腿可是断了,你们重霄宗赔得起吗?还有我重金卖回来的鲛人,如今也不知所踪,这些你们都该赔!”
四长老还在极力安抚,可叶长久哪管那么多,只想发泄心中愤怒。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腿是鲛人弄伤的,对方逃跑之前还要打伤他,可见对他恨意多浓。
叶长久简直后悔不已,早知道那鲛人如此野性难驯,那么多灵石他留着干什么不好?
但如今人财两空,他必须找个人承担他的怒火,顺便弥补他的损失。
本还想再骂几句更过分的纾解情绪,叶长久脑中却再次响起噩梦般的声音:
好感值正在下降,-5、-10、-30……
叶长久:?!又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