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应对这重变化,长气数量方面都有一点细微变化。
给龙人三条甘露长气之后,本剩下九缕长气,其中七条甘露、一条回火返风、一条见隙,后丙火日,多一条赤气,回归到十,再后来治理黄沙,两条黄泥母,变成十二,加上鲸皇今日所赠三条,应该是十五,而非十四。
原因非常简单。
天地长气消失一缕,神通方面,却多出一个神通履浊。
履浊:所过之处,暗流自生,涌若地脉,息踪灭迹,混阴阳于潺湲,藏形影于浑濛。
水猿大圣融合度五十时,梁渠领悟一个天赋,名为暗潮。
暗潮:所行之处,潮流汹涌无迹
同肥鲶鱼的天赋雾流相似。
肥鲶鱼能将长久居住的地方变成一片暗流,经久不散。
梁渠与之相同,只不过,他所行之处便是。
此天赋升华为神通,便是履浊!
所过之处,暗流涌动,扑灭一切迹象,更可相当程度屏蔽天机,颇有和大师兄杨许服用的回响长气相“作对”的模样,回响就是能捕捉一切痕迹,但此神通遮掩一切痕迹。
自从知道自己时时刻刻被老龙君偷窥,而同样身怀深厚眷顾的蛟龙疑似被鲸皇做手脚,它观测不到后,梁渠一直想有样学样,把这个神通点上。
只是债多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反正老龙君什么都看到过了,没新玩意需要另外遮掩,再故意去点,针对意味太强,一旦针对产生嫌隙,就容易防范,许多事情就失去了转机。
坦荡的表明自己相信,说不定关键时刻还可以操作一下。
恰好这次来东海,给了一个完美借口。
来东海的路上,梁渠便用一条长气,点出了这个神通。
死死盯住泽鼎光华。
半晌。
安安静静。
“泽鼎没反应,老蛤蟆没反应,长气应该没问题……”
摩挲下巴,梁渠看着蓝潮上方,缥缈旋转的黄泥母长气。
逻辑推理上,鲸皇大好机会挽回征信,众目睽睽作表率,做手段的可能性不高;行为上,身为大妖的多宝蟾蜍没占卜出毛病。
二者结合,风险已经下降到一个非常低的程度。
然而……
目光一转。
天母云半空中漂浮。
按照推断,这次封赏,或是鲸皇挽回自己征信的大好机会,大概率不会在这个时候暗戳戳做手段,但不暗戳戳做手段,不代表没有手段。
露种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将来梁渠给许氏服用,难道是为了对许氏用神威?
这不可能,但用了露种的许氏,的的确确是神威的受众,梁渠没有用任何额外的“手段”,谁都检查不出来。
天母云是鲸皇尊器,极有可能道理相通——没有任何额外手段,但东西本身就是手段。
万幸……
“我可以不用啊。”
梁渠抓住天母云,一把塞进乾坤袋。
按照鲸皇说法,使用黄泥母有两个困难。
长气困难已经解决,融合困难……他其实有一个备选。
时虫牌胶水!
……
思虑一夜。
翌日。
云博要走两缕黄泥母本体,交由鲸皇同化,下午时分,拿回来十四个陶器。
加之昨日三条。
合计十七条黄泥母!
按鲸皇说,十二条将将够,十五条绰绰有余,属于技术冗余,节省一点,说不定能剩下五条黄泥母。
梁渠五指抓握住陶器,哽咽道:“渠修行至今,如此恩遇者,唯陈叔、师父、明王、圣皇,鲸皇,此五人而已……”
“淮王重。”云博动容,没想到梁渠如此性情,“吾皇有功必赏,从不强求他人,淮王建献策,有此收获,也是应有之理。且淮王来东海已快十日,时间将至,若是觉得功不抵禄,不妨趁最后两日,多思多虑,替我等完善一番鲛人泪兑换的合理数字。”
“好!理应如此!”梁渠擦一擦眼泪。
三王子甩甩尾巴,认真学习。
学,得学啊,不学不行。
直至最近两天它才想明白,自己之所以落后肥仔,就是学老大学太少,肥仔学老大学得多!
把老大见人说人话,见鱼说鱼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学到七成,便可独步天下,迎娶小母龙,再创蜃族辉煌,走上龙生巅峰。
嘿嘿嘿。
余下两日,“为报鲸皇恩情”,梁渠全身心投入到“建献策”,睡都睡在偏殿之中,只为帮忙制定更合适的兑换机制,从丹药、拓展到矿石、奇珍、宝鱼、宝植……
一番计算下来,因为有更多的宝物稀释,整体花费甚至还比之前少。
“可以调研一番。”
“调研?”
“就是找机会,问一问妖王、武圣们最想要什么,适当加入兑换簿,恰好最近两日妖王汇聚,得到大概的材料和比例后,安排进来。”
“好主意,我这就去……”
“这里……”
最后一天。
梁渠依旧执笔忙碌。
明日启程回大顺,好消息,南疆暂时没有异动,鲸皇不是趁机会把他调到眼皮子底下看着,捣乱大顺。
偏殿宽阔,云巨人伏案梳理,桌上摆满宝箱。
见无云鲸关注自己,梁渠放下册页,抓一把有气泡的鲛人泪,掌中盘转,这些鲛人泪,属于特别版,计分中,一枚顶十枚。
眯一眯眼。
时不利兮骓不逝。
机会难得,过着村没这店。
临走之际,他还想再最后多留一点东西,为将来创造出“活动空间”。
鲸皇可能确实没有动手脚,但他可是很想给大狩会的事上多动一点……
思来想去。
梁渠瞄一眼泽鼎内的露种。
六颗。
能不能把露种散到一万颗鲛人泪里?
眼下有六枚露种,马上冬天过去,能增长到七枚,给它全塞到鲛人泪里……
万分之六,听上去概率极小。
可露种只要接受,携带在身上,就能生效神威,如果到了最后,高手一人几百颗乃至上千颗的时候,样本的扩大,等同于几率的放大,变成十分之一,乃至更高!
到了大狩会,他就等“吃鸡”结束,大半鲛人泪富集到个别人手中之后,出来收割,以为胜券在握的高手忽然酸软无力,只能任他施为,桀桀桀……
不行不行。
太危险,影响公平,败坏鲸皇和他自己的名声。
在这一万颗里动手脚,属于作死。
半晌。
“云博,咱们弄点真假鲛人泪吧?”
云博抬头:“真假鲛人泪,什么意思?”
“我在想……”梁渠弹动册页,“鲛人泪其实有很多,每个人参加大狩会的准备也不相同,或是带仪轨,或是带兵器,又或者鲛人王说的,我大顺有乾坤袋,旁人没有,与其禁止这个,禁止那个,难保公平,咱们索性不禁止别人外带任何物品,这一万颗鲛人泪都打上别人看不出来的隐形标记,其后八千颗能飞,两千颗不能飞,不能飞的藏匿。”
“藏匿?为何?”
“方便外人带入做假!藏匿的这部分如果有人混杂做假,比如一个人带着二十枚鲛人泪入场,故意散布消息,让他人抢夺,会不会更有趣一点,出现一些精彩设计?
比如被渔翁得利,又比如抢到十颗鲛人泪之后,一心苟藏,最后发现兑换不了,是敌国带进来的鲛人泪,白躲。当然,我只是随口一提啊,最后一天了,我想到什么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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