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气海还是太少。”
梁渠手捏血肉,身前旋涡流转,吸入沙尘和水藻。
水行千里消耗极大,用一次几乎便是一倍气海,为了一击必杀,两百九十多的气海,他直接往斩蛟砸了二百八下去!
中是中了,却没达到想要的战果。
天水朝露与丹药同时作用,短时间内仅仅恢复到十二倍,寻常一境宗师的水平。
反观巴尔斯泰,几乎没怎么出手,全甩武圣玉牌,势必留有余力。
对方的重伤和旁人的重伤意义不同,凭借血煞,说不定喘上一口气,仍有反击之力。
无愧堂堂八兽,真特么难杀!
倘若在陆地之上,又没碰上子午时,十有八九真让对方逃掉,打个势均力敌。
好在梁渠还有涡流水道!
蓝湖暗桩分布极多,水中、水上、岛屿皆有。
来蓝湖如此之久,梁渠空闲非常,为方便赶路,几乎全在铺设水道,以蓝湖中心为,一环嵌套一环,环与环之间隔开一段,均匀连接,编织出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当下所有水道全部维护一次,能把他的体力抽空!
不敢耽搁。
闪烁到最近的涡流水道入口,梁渠猛地投入其中,直接绕着蓝湖最外圈穿梭环转。
对方不在千里之内,绝对在边缘位置!
“哈!”
湖水淅淅沥沥沿袖口流淌。
巴尔斯泰翻身上岸,口鼻间哈出热雾。
身负重伤的他体会到了一丝寒冷。
十一月中旬,大雪山已然进入冬季,白天尚有几分温度,夜晚直接冷到能结厚冰。
环望一圈,巴尔斯泰踏着积雪,径直朝远处的某座山峰奔逃。
他有附近地图,清楚记得一百多里外,山脚之下有一个生活五千多人小镇!镇上还有一个小庙!
这里是大雪山境内,不是大顺,只要寻到大规模聚落的人见证,梁渠就是闯入他国,政治影响之下,势必会投鼠忌器!
虽不能完全安全,起码是一份护身筹码!
除非对方把整个小镇全部覆灭,抹除证据!
巴尔斯泰不知梁渠剩有多少气海,可目前自己的状态绝对不好,对方撑死力竭,能稳则稳。
“找到了!”
暗河涌动,梁渠豁然睁眼,煊煊气机如烛火飘摇。
涡流水道同水行千里不同。
水行千里是罕见的空间穿梭,水域范围内,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瞬息而至,中间的风景全然不知。
涡流水道则属高速公路,慢了一些,一个呼吸几百里,却可以通览全部!
深吸一口气。
无数白流缠绕,如若缎带包裹梁渠,变成一个纯白大球。
刹那间。
银发飘飘,金目雪牙。
二丈白猿,横空出世!
化灵!
水流感知翻出十倍,粗略感知达到恐怖的三十里,大地下,所有水脉如掌上观纹,纹路清晰无比,巴尔斯泰正奔跑在某条暗河之上!
梁渠没有从陆地追击。
遁走地下暗河!
水流发动,化成无数只大手,自后背推搡白猿狂飙猛进。
同时涡神甲披戴,屏蔽气机。
巴尔斯泰眉心跳动,分外不安,时不时回望一眼。
他没有拿到梁渠的血肉组织,感知不到对方方位,然而心中总有不安,寒冷愈发明显。
心血来潮!
自己没有彻底摆脱困境!
在哪里?
天上?
传闻梁渠有飞行之能,应当同未曾成型的第三神通有关。结合先前从天而降的长枪,巴尔斯泰尤其注重天空,担心被偷袭。
然而。
眉心的跳动越来越激烈。
殊不知,就在巴尔斯泰前进路上,梁渠沉浮暗河之中,体内蓝光接连闪烁,将干涸的气海恢复到二十倍之数!
心火熊熊燃烧。
直至某个刹那。
金目燃烧。
视野陡变。
天地灰白一片,无数线条抖动,淡薄的黄褐中,清晰映照出奔跑的巴尔斯泰!
二十倍气海全部投入。
心火裹挟全部气力,汇聚枪锋之上。
啪!
石子弹飞。
巴尔斯泰脚掌落地,前冲之间,心脏漏掉一拍,目光猛地往下!
海东青视野茫然,隔开土壤,根本见不到“小太阳”。
天地死寂。
暗河之中,一道乌金枪芒划破长空,截断整条河流,冲破岩石土壤,倾泻而出!
枪光迸发。
巴尔斯泰瞳孔皱缩,暗红色的球形领域骤然放出,天际海东青消散,全部心火燃烧催发,企图再一次击偏斩蛟。
敌人有心火,二境臻象,气海极限理论在三百多,然而这个极限需要时间酝酿,但巴尔斯泰不信二十四的梁渠有那么多,撑死二百上下,这一下威力绝对不如上一次!
能挡!
然而,预想画面不曾出现。
领域禁地确实再次将斩蛟击偏,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按照心意,恰到好处的偏离!
一点枪芒刺入骤缩瞳孔,强硬挤压,暴力扩张!
轰!
平地起惊雷。
刹那间,残存的暗红血煞被击穿,护体的真罡崩裂成漫天碎片,贴身的软甲熔融,连带半截衣裳化作漫天飞灰……
“啊!”
巴尔斯泰惨叫,双目瞬时出血殷红,瞪出眼眶,宛若有血泪流淌出来。
惨叫只持续了一瞬。
十数里外的小镇乡民躲在家中,以为神灵发怒,紧阖大门,惶恐不安。
良久。
死寂中滋生出纠缠的杂草。
血线无声开裂。
山峰之上,积雪崩塌,滚滚倾泻,淹没泛黄草地,干枯的草尖碾压入土屑。
峡谷狭长,横亘大地。
地下河流冲刷迸溅,迅速上涨,卷落泥沙,填溢成浑浊湖泊。
失去头颅的小鱼甩尾弹跳。
喘息喷出的气流冷凝成白雾。
站立原地的巴尔斯泰为水流冲刷,再一次沉没入水,裂成两截。
这一次。
不是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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