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霄挑了挑眉:“我不去,谁替你挡那些老东西?”
“我应付得来。”谢明月道。
秦长霄却笑了。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下颌微抬:“我如今是从五品监察御史,正正经经能上朝参人的官。就算休病假又如何?明日披上那身官袍,谁还能把我赶出太极殿不成?”
谢明月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想起初见他时那个绯衣招摇、人人避之不及的败家子。
不过短短数月,这人竟似变了个模样。
或许,是那个目的逼着他成长吧。
“好,那便一起。”
秦长霄便笑了:“放心,明日我替你压阵。”
所以你想干什么,尽管去干吧。
微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悄然落下。
明日朝堂,注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
次日天还未亮,谢明月便已起身梳洗。
红绡替她换上朝服,又戴上官帽,谢明月对着铜镜照了照,神色平静。
“小姐,今日小朝会怕是又要闹一场。”
红绡替她系好腰带,不无担忧地低声道。
谢明月道:“闹便闹。他们不闹,我倒觉得无趣。”
银屏准备好的折子递过来:“主子,折子都备好了。苏管家还在上京途中,约莫明日能到京。”
谢明月接过折子收入袖中,点了点头:“走吧。”
她出了门,晨光熹微中,秦长霄的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外。
他今日也穿了朝服,胸前补子上绣着獬豸,头戴五品官帽,腰悬都察院令牌,正倚在车边等着。
见她出来,立刻扬起一个笑脸。
谢明月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他一眼:“这几日恢复的如何?”
秦长霄弯起桃花眼:“你给的聚气丹非常好用,我觉得,再有个把月,就能恢复如初。”
“那就好。”
谢明月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在宫门外缓缓停住。
此时天还未亮透,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巍峨的宫阙,宫门前已陆陆续续站了不少等候上朝的官员。
谢明月掀帘下车时,四周的目光便纷纷聚了过来。
她早已习惯了这种注视,神色如常地整了整官帽,秦长霄也从另一侧下来,很自然地站到了她身侧。
不远处,诚宁伯正背着手,正和几个相熟的官员说着话。
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朝服,头上的包隔了两日不但未消,还更紫了,所以脸色很不好。
看到谢明月,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哼一声,满眼都是厌恶与鄙夷。
可当他余光瞥见跟在谢明月身侧的秦长霄时,双眼眯了眯,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警惕。
这混不吝怎么跟谢明月走到一起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