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寒。
她没接。
五分钟后又来。
第三遍。第四遍。
第五遍,她站在医院门口接了。
“说。”
那边顿了一下。
“东西收了没有?”
“退了。你的人应该已经跟你汇报了。”
“许南笙,你到底想怎样?”
“我跟你说过了。离婚。”
电话那头沉了好几秒。
“你觉得委屈?行,你的条件是什么。房子、车、存款,你报个数,咱们坐下来谈。”
许南笙拿着手机,阳光照在她侧脸上。
“谢天寒,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想听?”
“……”
“我不要你的房,不要你的车,不要你一分钱。我就要离婚协议上你的签名。”
安静了四五秒。
“不可能。”
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很熟悉的语气。和他在公司拍板决策的口吻一模一样――在他的世界里,他说不行就是不行。
“谢家没有离婚的先例。你别想了。”
许南笙听完,没发火。
“那就法院见。”
她挂了。
站在台阶上缓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去,走了。
下午三点多,许南笙在出租屋里整理给律师的材料,手机弹出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侧脸自拍,长发披肩,磨皮磨得脸都快没了轮廓。
备注写着:嗨~我是安可,上次电话的事真的很对不起,一直想跟你道歉,可以加个好友吗?
许南笙盯着这个头像看了一会儿。
上次那通电话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天寒哥说了不想接你的电话哦。”
八秒,嘟嘟嘟。
现在跑来“道歉”。
许南笙想了想,点了通过。
通过之后不到五秒,安可的消息就弹出来了。打字速度快得像早就编辑好等着发的。
“南笙姐!太好了你通过了!上次的事我真的特别自责,当时不知道你那边出了状况,以为是普通来电就挂了,后来听天寒哥说起来我才知道,真的对不起!”
许南笙看完,回了两个字:“没事。”
安可又发过来:“姐你最近怎么样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说哦,千万别客气~”
许南笙没再回。
她退出聊天框,顺手点进了安可的朋友圈。
第一条,昨天的。
九张图。一条钻石项链躺在黑丝绒盒子里,旁边摆着一大束红玫瑰,拍了好几个角度。
配文:“天寒哥说这是周年纪念,我说我们又没有纪念日呀,他说每天都值得纪念~他好会说,我好幸福!”
底下十几条评论,“好甜”“酸了”“什么时候喝喜酒”。
许南笙的拇指停在屏幕上。
继续翻。
第二条,三天前。
一只手腕特写,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女款腕表,拍得很讲究,光影都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