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x战队杀入决赛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电竞圈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支曾经在次级联赛沉浮、一度濒临解散的队伍,如今却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撕碎了所有豪门的防线,站在了最高舞台的入口。苏晚萤id下的“firefly”标志,成了无数人讨论的焦点——有人惊叹于她如手术刀般精准的走位,有人痴迷于她绝境反杀时的冷静果决,更有媒体将她誉为“新世纪最锋利的剑”。
然而,光芒越盛,阴影便越浓。
城市另一端,venom战队的训练基地内,窗帘紧闭,只有巨大的投影幕布散发着冷白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速溶咖啡和烟草混合的沉闷气味。
贺修坐在最前排,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是apx上一场对阵kg的复盘录像,画面正定格在苏晚萤操纵的“幻影射手”在龙坑那一波惊天三杀。
“暂停。”贺修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阴冷的寒意。
画面定格。
“看这里,”贺修站起身,手中的激光笔红点在屏幕上那个娇小的英雄身上画了个圈,力道大得仿佛要戳破幕布,“虽然她这波操作很秀,但你们发现没有?在输出之前,她下意识地向右侧草丛走位了05秒。她在找保护,她在怕。”
站在他身后的打野选手推了推眼镜,凑近看了看:“修哥的意思是……”
“apx现在的战术体系,太‘独’了。”贺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中透着猎人发现猎物弱点时的兴奋,“所有的资源倾斜,所有的视野保护,甚至中单的游走路线,全都是围绕着这个adc转。她就像是被捧在神坛上的公主,一旦失去了骑士的庇护……”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烟狠狠捏碎在掌心。
“只要我们在决赛切断她的发育路线,针对她的走位习惯做局,这把‘剑’,就会断在决赛的舞台上。”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早已炸开了锅。
随着决赛热度的攀升,关于apx战术体系的讨论甚嚣尘上。在几个流量巨大的电竞论坛里,一篇题为《apx真的强吗?不过是单核驱动的伪强队》的帖子被顶到了首页。
帖子里辞凿凿地分析道:“apx现在的打法极其畸形,完全是‘四保一’的复古战术。苏晚萤确实强,但电竞是五个人的游戏。一旦对手针对下路,apx的上中野毫无还手之力。这种把胜负全压在一个人身上的赌徒心态,走不远。”
底下的评论更是乌烟瘴气:
“确实,感觉apx离了苏晚萤就不会玩游戏了。”
“贺修可是联盟第一中单,总决赛绝对教她做人。”
“坐等决赛被30横扫,firefly变死萤火虫。”
“有一说一,这种战术太依赖选手个人状态了,万一苏晚萤那天手感不好,apx直接原地解散。”
……
深夜两点,apx基地。
训练室的大灯已经关了,只剩下几台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机械键盘的敲击声稀疏地响起,又停下。
苏晚萤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刚结束的高强度加练让她的手指有些微微颤抖,那是肌肉过度疲劳的信号。她拿起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没能浇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鬼使神差地,她拿起了放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推送消息弹了出来。那是几个电竞大v转发的论坛热帖,标题刺眼得让她心头一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那些恶毒的、刻薄的、带着偏见的文字,像一群看不见的苍蝇,嗡嗡地往她脑子里钻。
“太依赖下路……”
“赌徒心态……”
“断剑……”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扎在她最敏感的神经上。虽然理智告诉她,作为职业选手,质疑和谩骂是必修课,但在这个疲惫的深夜,当所有的坚强都卸下防备时,这些话语依然具有伤人的力量。
她是不是真的成了队伍的短板?如果明天贺修真的针对她,她还能像之前那样carry全场吗?
苏晚萤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压抑。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她准备关掉手机,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斜后方伸来,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晚萤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而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力量便顺势一抽,手机直接从她手中消失,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落在了不远处的布艺沙发上。
“林……”
苏晚萤刚要回头,电竞椅的扶手两侧突然压下来两道沉重的阴影。
林知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他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沐浴露的清香,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气。此刻,他双手撑在扶手上,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禁在自己与椅子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掌控的封闭空间。
“专心点。”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晚萤背靠着椅背,被迫仰起头看着他。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以及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我只是看看……”苏晚萤有些心虚地小声辩解,眼神游移,“网上说我们的战术有问题……”
“网上的嘴,你也想管?”林知屿打断了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