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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屠传记(上)
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叫王大锤。他只想让人记住——他是血屠。
嬴曦继续念:
“归扶苏府,臣方知侍卫有晋升考核之道。臣日夜习武,苦读诗书,唯恐落后,不得留于陛下左右。”
“臣将家产尽付友人,以报救命之恩。自此,心中唯余陛下。”
“两年间,武艺冠绝诸卫,然文墨始终不通。常被陛下责曰:‘汝尚不如吾。’”
弹幕安静了:
他把自己活成了她需要的样子。不是因为她要求,是因为他想。
“心中唯余陛下”——他没有家人了,没有朋友了。只有她。
她是他活下去的意义。
嬴曦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低沉,像是在念一段很重要的文字:
“始皇三十七年,兵围扶苏府。臣以为报恩之时至矣,虽死不惜。奔至陛下院中,见陛下昏厥于地。”
“臣扶起陛下,陛下睁目。那一瞬,臣心中杀意翻涌——非其人也,疑其非陛下也。”
“陛下察之,问:‘汝欲杀吾?’声无往日软糯,平静,清冷。”
“臣颤声问:‘她呢?’臣不信鬼神,然那一刻,臣愿有鬼神,愿能斩妖除魔,迎其魂魄归来。”
“陛下曰:‘汝即汝,无它。唯觉醒前世记忆耳。’”
弹幕瞬间炸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前世记忆?!女帝是胎穿的?!
觉醒前世记忆——所以她六岁之前是普通孩子,六岁之后突然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想起来了。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是谁。
所以她才会拿出造纸术、土豆、红薯?那些都是前世的知识?
所以她才会六岁布局、九岁登基?她早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所以女帝前世很可能是修仙者,因为就她一个人在修炼
如果女帝觉醒了前世记忆,那很多事都能解释的通了
弹幕彻底疯了,一条接一条,根本看不清。
所有人都在说,所有人都在问,没有人能回答。
大秦各地,无数人盯着那些弹幕,脑子里嗡嗡的。
咸阳宫偏殿里,嬴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他想起了那天,昭宁第一次见他,喊“祖父好”。
那时候他以为她只是不怕他。
现在他知道了,她是真不怕他。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空着的小躺椅。
昭宁不在,但她一定也在看。
他在想,她看这一段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她没有告诉他。
也许她永远不会说。
但他不怪她。
她不说,有不说的理由。
扶苏府里,李知微坐在床边,看着女儿。
嬴昭宁裹着被子,盯着光幕,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嬴昭宁裹着被子,盯着光幕,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李知微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
嬴昭宁没有躲,也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靠进母亲怀里。
李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
她不管女儿前世是谁,她只知道,这一世,她是她的女儿。
武城侯府,王翦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觉醒前世记忆。
他想起那个三岁的小丫头,想起她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三岁孩子该有的眼神,是见过很多、经历很多的老人,在看一个老人。
他笑了笑。
他不在乎她前世是谁。
他只知道,她是大秦的储君,是给他基因修复液的人,是叫他“王老将军”的小丫头。
这就够了。
军营里,项羽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那天的比武,想起那个小丫头一拳把他打趴下。
他以为是修炼。现在他知道了,不是修炼,是前世。
她前世就很强。
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不怕她强。
他要变得更强。
强到能和她并肩。
嬴曦继续念,声音恢复了平稳:
“臣不知信否,然别无他法。自那日后,陛下性情大变,成熟稳重。然在李院长面前,仍是那个六岁孩童。”
“臣渐信之。非因辞,因细节。那些小习惯、小动作,无人能伪。”
弹幕又开始刷:
他观察了她两年。确认她还是她,才放心。不是不信任,是太在乎。
她在别人面前是女帝,在母亲面前是女儿。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所以她没有变。她只是想起了更多。她还是她。
嬴曦翻过最后一页,声音低了下来:
“仁宣三年,陛下立幽影卫,对标始皇之黑冰台。授臣等前所未见之武技、训练之法。”
“陛下尤重臣之文墨,督责甚严。臣之课业,倍于他人。臣知,陛下犹记当年臣之杀意。”
“臣甘之如饴。”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打出一行字:
“臣甘之如饴”——他知道她是在罚他。他愿意。
不是罚。是打磨。她要把他磨成一把刀。一把最锋利的刀。
他愿意被磨。因为他想成为她需要的人。
他成了。他成了血屠。他替她开了路。他把命都搭进去了。
“臣甘之如饴”——这句话,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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