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寻址,偶遇吕雉
从练武场回来,嬴昭宁的心情很好。
非常好。
好到一路都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扶苏抱着她,低头看着女儿那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忍不住问:
“昭宁,什么事这么高兴?”
嬴昭宁眨眨眼,一脸无辜:
“没什么呀。就是……今天天气不错?”
扶苏抬头看了看天。
午后的阳光确实挺好。
但他总觉得,女儿的笑容里,藏着点什么。
不过他没有追问。
女儿的事,女儿自己会处理。
他只需要当好这个背景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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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扶苏府门口停下。
嬴昭宁从阿父怀里滑下来,朝他挥挥小手:
“阿父,我先进去换身衣服,等会儿还要出门。”
扶苏点点头:
“去哪儿?阿父送你。”
嬴昭宁摇摇头:
“不用啦,就在城里逛逛,带着春绛和王德就行。”
扶苏想了想,也没坚持。
女儿虽然才三岁,但那本事,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连项羽都能打赢,这咸阳城里,应该没人能伤她。
“好,那你自己小心。”
嬴昭宁点点头,哒哒哒地跑进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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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的时候,她还在想刚才的事。
项羽跪在她面前,说“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她记得清清楚楚。
有不甘,有落寞,有倔强——
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就好像,他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扛着那些东西了。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
霸王归心。
天幕上说的,果然没错。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裙——鹅黄色的曲裾换成了一身素净的窄袖短襦,方便走路。
两个小揪揪重新梳过,整整齐齐的,看起来精神多了。
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春绛,王德,跟我出门。”
春绛好奇道:“殿下,咱们去哪儿?”
“城外。”嬴昭宁拿起那个小布包,“给母亲找建学院的地方。”
春绛和王德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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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的街道,午后依然热闹。
卖布的、卖粮的、卖糖人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嬴昭宁背着小手,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走着。
春绛跟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王德依旧默默跟在后面,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王德依旧默默跟在后面,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注意不到。
走着走着,嬴昭宁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女子正站在一个卖布的小摊前。
三十来岁的模样,面容温婉,眉眼间带着几分沉稳。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手里拿着一块布料,正在端详。
旁边还跟着一个妇人,像是府里的仆从。
吕雉。
嬴昭宁弯了弯嘴角。
巧了。
她迈步走过去。
“吕夫人。”
吕雉转过身,看到是她,微微一怔。
随即,她连忙要行礼:
“太女殿下——”
嬴昭宁摆摆小手:
“在外面,叫我昭昭就行。”
吕雉愣了一下,继而笑了:
“好,昭昭姑娘。”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眼中带着复杂的光芒。
那天在院子里,这个三岁的小储君说的话,她记得清清楚楚。
“
城外寻址,偶遇吕雉
亮得让她挪不开眼。
“妾身……”她开口,声音有些涩,“妾身不知道。”
嬴昭宁看着她:
“不知道,就是想知道。想知道,就是想了。”
吕雉愣住了。
不知道,就是想知道。
想知道,就是想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三十年,还不如一个三岁孩子通透。
嬴昭宁继续道:
“我母亲也和你一样。”
吕雉怔了怔:“夫人?”
“嗯。”嬴昭宁点点头,“她是咸阳第一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可嫁给我阿父之后,就只能待在后院,每天相夫教子,操持家务。”
“那些才华,那些本事,都只能藏在诗词里,藏在她偶尔看向窗外的眼神里。”
吕雉听着,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何尝不是这样?
她也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念想。
可嫁了人,生了孩子,那些心思就只能藏在心里。
没人问过她想做什么。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嬴昭宁仰头看她:
“吕夫人,你有儿女?”
吕雉点点头:
“有一儿一女。儿子今年十岁,女儿七岁。”
嬴昭宁笑了:
“那你以后要是当了丞相,他们可就有个当丞相的娘了。”
吕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殿下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