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对上楚太妃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忧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姨母问的是……”温软缓缓放下茶盏,声音平稳,“卫临川的处置?”
“对。”楚太妃点头,“他如今牵涉进谋反的案子,陛下那边还没有定论。
你和他……你们之间毕竟有过那样的事,总该早做打算才是。”
温软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室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风铃偶尔发出几声轻响。
楚太妃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软儿,姨母知道你心里有数,只是有些话,姨母不得不多问一句。”
“姨母,”温软忽然开口打断她,声音轻柔却清晰,“我有一事不明。”
楚太妃微微一怔:“什么?”
温软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姨母为何先问卫临川?”
这句话问得突然,楚太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以为,姨母最关心的,该是安国公府的事才对。”温软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闲话家常,“毕竟我的父亲是安国公,如今府里正乱着,姨母不问问府里的情形,反倒先问一个……外人的处置,我心中有些疑惑。”
楚太妃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退后半步,在温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绞着帕子。沉默了片刻,她才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心思细腻,姨母倒是忘了这一层。”她的声音恢复了先前的温和,“只是……卫临川那边,姨母实在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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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他回京。”
温软静静地听着。
这番话听起来是在为她着想,可仔细一想,却觉得哪里不对。
卫临川对她的心思?
姨母怎么会知道卫临川对她“心思很深”?
登州求亲的事,闹是闹了,但到底是怎么个闹法,姨母一个深宫中人,又是从何得知的?
而且,“日后难免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这话更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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