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归宿不是天子
温软瞧着她失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倒是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心思。”
秋伶恍然一惊,赶紧转到她那边连着摇头。
“奴婢不敢妄攀圣恩富贵,只是偶想到夫人临终前嘱咐的话,心里难免总觉得自己亏欠了夫人似。”
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倒是让温软的心头沉了下来,思绪转回到十年前的秋夜。
那年她八岁。
刚刚绣好满堂春的温软,拿着绣绷连着往母亲的房中跑。
刚踏进门口,就看到母亲病重,床榻上咳血的场面。
她吓得绣绷脱手,赶紧跑到床前。
母亲随嫁杜嬷嬷哭着告诉她,母亲早已油尽灯枯,郎中说药石无灵,只等着这些日子办理后事。
她那时候小,但是也懂这话意思。
想到这,温软眉头猛地蹙紧,心好像被谁使劲揪了一下,疼的她喘不过气。
正因为母亲一心为她筹谋好前程,好归宿,就把注意力落在了十岁的太子身上。
为了让她成为京城
她的归宿不是天子
没想到时隔十年,她还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如今她已嫁做人妇,就不会心存妄想。
她心里最放心不下的是丢失的赈灾款和即将受难的灾民。
为了能更快的追回赈灾款,她不单单借助官府追捕,甚至动用了隐雾山庄的人。
只盼着有隐雾山庄盘根错节的情报网,能快些寻到盗贼,拿回赈灾款,不耽搁她的事。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必放在心上,母亲不会怪罪你的。
事出从急,她会理解的。”
秋伶点了点头,不过眉间还蹙得紧:
“若不是和亲之事,小姐现在很可能就是皇后娘娘了。”
皇后娘娘?
或许吧,要是没有之前的事,她定会好好搏一搏圣上的欢心,遵了母亲临终前的遗训。
可是现在,她不做他想。
天意难违,也许这才是她的命。
亦或者,她的归宿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此等招灾之话切不可再说出口,被有心之人听去,我就不止有一点麻烦这样简单了。”
秋伶忿忿不平,倒也只能顺其自然点了点头。
她刚才说这么多,也不过是痛快痛快嘴,痛快痛快心。
这些日子看着小姐焦头烂额,她有些心疼。
“我们回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