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大驾卤簿的队伍缓缓返程,来时锣鼓喧天、声势浩大,回去时却只剩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压抑。
玄明帝端坐在玉辂之中,一不发,周身的低气压让簇拥在旁的官员们都下意识地低头赶路,没人敢随意出声打破这份沉寂。
队伍行至离东都都城不远的地方,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为首之人,正是那位身份神秘、常年戴着黑面具的玄武卫统领。
统领下马快步走上玉辂,不多时便又躬身退下,翻身上马,带着玄武卫朝城中方向离去。
全程无人知晓二人在玉辂中说了些什么,但自统领离开后,玉辂内的气氛明显缓和了许多。
玄明帝脸上,总算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三年?也好,时间越久,朕的把握便越多。”
等玄明帝返回皇宫,
算计
眼见儿子真要冲动行事,李成无奈地叹了口气,连忙开口叫住他:“你且回来,为父有话跟你说。”
见父亲语气软了下来,李隆这才停下脚步,转身走回石桌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倒了杯茶,闷声道:“您说吧。”
李成沉吟片刻,眼神变得郑重起来,压低声音道:“今日我对你说的话,你知我知,绝不可对外人提起半个字,明白吗?”
李隆见父亲神色严肃,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也收敛了脾气,连忙点头:“父亲快说,儿子定然守口如瓶。”
李成看着他,缓缓开口问道:“你可知,当今圣上登基这一年多里,杀的都是些什么人?”
李隆闻,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还能是什么人?不就是玄明太上皇派系的官员嘛。这种朝堂党派之争,历来都要见血,哪朝哪代没有?”
“你说的没错,但为父要告诉你一件事,当今圣上当初之所以能被立为太子,并非因为他有才德,恰恰相反,他唯一的优点,只有‘愚孝’。”李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凝重。
其实李成更想说愚蠢,但这么形容当今圣上终究不太合适,所以临到说出口换了个字。
李隆闻,眉头猛地一挑,满脸惊讶。他实在没想到,作为四朝元老的父亲,竟然会用“愚孝”二字评价当今圣上,于是忍不住反驳:“说不定……说不定那些行为都是他上位前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