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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盏黄黄旧旧的灯

她始终被娄与征半搂在怀裏,进行着所有流程。

男人的手指不同于女性,是更修长,微粗,指纹深刻,指腹有微微薄茧的。

尤其娄与征的,会更加灵活一些。

这样的劲竹探进雪夜的月光之中,几乎能惊扰到所有冰封许久的溪流。

娄与征没有食,也几乎没有底线的纵容她的渴求。

他什么都不要,却满足她所有的,在今晚醉酒后的野欲。

虽是扮演服务者的那个人,但娄与征仍然是恶劣的,时不时停下把手放到她眼前,让她看清他泡皱的指腹。

惹得她一阵又一阵的羞耻。

卧室裏的动响持续了很久。

明雀猛地仰头,咬住自己的手指,任由生li泪水顺着脸蛋往耳后淌。

她已然失控,偶然间抬眼,却对上娄与征俯视着,赏玩她又爱惜她的目光。

这一记对视,直接将明雀的防线彻底压垮,她胡乱抓挠一个没忍住——

“娄,娄与征…我…!”

今夜原本淅淅沥沥的雪势顿然爆发了。

娄与征手臂的肌体活动也终于降低了频率,低头闭眼,吻住她的双唇。

她瞇着眼,泪眼描绘他阖眼吻自己的样子。

这瞬间,身心双重被他满足到顶峰。

雪夜的挛动随时间和对方的爱抚,逐渐平缓下去。

…………

这场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迎来一阵爆发,爆发过后便终于归为了沈寂,坠入安稳的睡梦。

明雀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裏她置身于一个这些年连想都不敢多想的场景裏。

即使她那么撒娇磨人,几乎把所有可乘之机都抛给了对方。

他还是留下了最后一层克制。

没有让事情发展到极致,迅猛的冰锥终究在攻向窗纸之前,停下了冲动。

娄与征满足了她,却没让她付出任何界限之外的东西。

清晨,明雀从家裏的沙发床上醒来。

她盯着客厅的天花板,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怎么没在床上睡。

随之还没等主动回忆,昨晚像拼图碎片般的画面一段段冲到脑海裏。

一场他赐予给她的激烈舒适过后,明雀浑身香汗,却还有大半酒气没有代谢掉。

她仍然处于沈醉之中。

因为这些年工作忙碌,几乎把个人的情绪感知和荷尔蒙系统全都麻痹到极致,所以就算是自我抚慰她都没有过。

经历了阔别五年的畅脱,明雀生涩如头一次,神经高度兴奋降不下去,而身体又极度疲惫。

她看着只是衣服微微乱开的娄与征,再看看自己。

忽然有种羞耻感后知后觉。

如果两个人都抛弃理智,都被对方弄得乱七八糟,荒唐到极致,她反倒会踏实些。

醉酒的后劲仍然压着她的眼皮,困意袭来。

她强撑着爬起来,拿了内衣和睡衣走到浴室简单洗了洗,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明雀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往卧室那张床走去,结果正好碰到拉开她衣柜的娄与征。

她绕过他,打算直接往床裏扎,这时腰被身后靠近的人一把捞过。

明雀迷迷糊糊被他拉回去。

双脚离地时她惊吓,可又立刻被他怀裏的温度融化,搂住他的脖颈。

任由娄与征抱着她走出卧室,把她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被他扔进沙发床裏,明雀累得快闭眼了,不满地问:“你把我搬来搬去干什么……”

“我要回床上,沙发上睡得不舒服。”

娄与征睨着她耍小脾气的样儿,指了指卧室那张床,“你确定?”

娄与征睨着她耍小脾气的样儿,指了指卧室那张床,“你确定?”

“你要不睁开眼去看看那床被你弄成什么样儿了。”

明雀醉着,记忆都是片段的,不明白怎么就不能睡了。

然后她瞧见娄与征停顿几秒,喉咙闷出半声笑,故意臊她。

“你那床不晾一晚上,怕是没法躺人。”

明雀忽然明白,脸红得像醉得最厉害的时候。

她唰地捞起毯子把自己整个罩上,隔绝他揶揄的目光。

过了几秒,她又觉得不服气,凭什么每次都是被他三两句臊得说不出话。

明雀眼睛从毯子裏探出来,盯着他……。

她躺着,娄与征站在沙发床一侧。

这样仰视的角度,……就显得更加骇人。

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饱满,明雀知道那裏隐藏着的到底有多么……。

她已然释放,而却没想到他还这么的……

看着他因为自己浮起的,难以消解的变化,明雀莫名有些逞意。

她盯着……,然后看他的眼睛,小声:“你……还行吗?”

“娄与征,我喝多了。”明雀用眼神勾他,内涵十足,伸出手——

“我喝多了耍酒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可以把所有过错都扣在我头上。”

娄与征脖颈的青筋浮了出来,听到这一句后喉结陡然滚了一下。

就在她即将要冒犯到红线的时候,他啪地中途拦截,攥住她的手腕。

明雀吓了一跳,仰头对上他浑涩的黑眸。

安静的对峙持续了几秒,娄与征拉起毯子,使劲把人塞进被窝裏,生哑的嗓音带着威慑力。

他警告她:“明雀,你给我老实闭眼睡觉。”

“别惹我发火。”

明雀被蒙住,挣扎着唔唔几声,仍然不安分。

隔着毯子,她听见男人的声音由近到远。

“我把床单被褥都给你换了,明天睡醒自己洗。”

家裏飘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让明雀一点点从昨夜的回忆裏抽出神来。

她坐在沙发床上,盯着阳臺晾着的那张床单,一点点确定,脑子裏的那些画面全是真实发生的。

明雀僵在原地,足足楞了几分钟,然后单手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

完了。

过了。

太过火了。

她怎么,怎么能被关女士的话一激之下,就冲动得……

她把娄与征当什么了,把自己当什么了。

意识到自己做错了这么大一件事,让只是稍稍偏离轨道的列车彻底离开了正常的路线。

明雀忽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后怕。

清醒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退一万步说,不过是一次成年人喝醉后的失误。

况且只是娄与征单方面帮她,两个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可挽回的地步。

明雀试图用这样的说法骗自己蒙混过去,可是劝说自己几遍之后,她又开始慌乱起来。

她可以这样蒙混自己,却蒙混不了那个人。

明雀从床上爬起来,双腿酸疼差点没站住,她踉踉跄跄跑到门口,手都摸到了门把手却又弹开。

她僵在门口心生恐惧,进退两难,什么决定都不敢做。

关女士的话又有什么错呢?

每个人都待在属于自己的各个层级裏运作人生,这是基本的社会规则。

每个人都待在属于自己的各个层级裏运作人生,这是基本的社会规则。

一腔孤勇非要飞起来去抱那个站的太高的人,最后只能摔得又难看又疼。

她又不是没感受过那种卑怯。

这些年,她不正是想踏踏实实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才跑到滨阳工作,接受其他男人的正常交际。

她明明在自己的轨道上走得好好的。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以至于错到今天这样连解决办法都想不出来的地步。

就在明雀懊悔又纠结的时候,门铃骤然响起——

她倏然振恐,一激灵碰倒了鞋柜上的液体香熏。

精油瓶子坠地,啪嗒摔出一声刺耳的动响,叮叮当当地滚在地板上。

一个动静,让门内门外的两个人都止住了。

明雀冷汗下来,第六感告诉她,门外的人大概率是娄与征。

她屏住呼吸靠近门口,借着猫眼向外看去——悬着的心还是掉了地,随着香熏一并摔碎。

难以面对的人就站在门外,明雀脑海裏迅速飘出无数种可能性,但最后摇摇欲坠的心还是直逼向那个老生常谈的选择——逃避。

她想着就装作家裏没人,蹑手蹑脚返回家裏。

反正只要自己不开门,就没人能强迫她。

就在明雀落定选择,转身打算踩着步子回去的时候——

男声隔着门板传来。

他直接预判了她的心理。

“明雀,你忘了我知道门锁密码。”

心跳咯噔坠地,明雀又楞在原地,连呼吸都没了。

她缓慢眨眼,喉咙干涩得吞咽都困难。

怎么办……

这时,门外的人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在家,出来谈谈。”

明雀忍不住弓起背,缩成防备的状态,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她垂眸盯着脚尖。

这绝对是个错误,是失误,开了门也是道歉。

可是她道歉的话,娄与征能接受这种答案么。

娄与征从来不许任何人糊弄他,耍他。

那样的话,她应该会彻底惹到这个人处事纳人的底线,那样的话,她和娄与征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你要是这么耗着不开门,不见人。”娄与征的嗓音越来越低,隔着门都能感受到那股气场。

他停顿,冷笑了一声。

“我就当你耍我。”

明雀手心倏然出了一层汗,猛地回头,再次把手放在门把手上。

…………

娄与征站在门外,手裏提着打包的早饭。

户外的寒冷冻得他肤色更白,又这么静止了半分钟后,他面前的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娄与征看着明雀低着头,缓缓从门内探出身子,暴露出脸上的难堪表情。

显然,她不愿意对昨晚做的事负责。

他扯唇,点点头,自嘲到竟笑出爽朗的一声。

“明雀。”

“你还真他妈是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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