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在院子里,林溪真想哇哇哭。
她教小梅并非全是为了夫人,她是为了自己将来有一天不想在陈府干了,自己好脱身。
夫人心善,看什么都好。
这一包银子,和这一包有钱都买不来的好药,让林溪又感动又愧疚,最后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姐姐,麻烦你替我…多…多谢夫人。”
小桃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去找沈玉说了几句话,便走了。
林溪送她出去,马车就在外头等着。
小桃很快就走远了。
“姐姐…”
沈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语气微弱,夹杂着浓郁的愧疚。
不敢说话,却又想和她说话。
想回到从前开开心心的日子。
现在这样真的太别扭了。
她舍不得姐姐生气,可偏偏姐姐生气又是她和三哥惹的。
林溪没搭理她,沈玉壮着胆子走到她面前,拽住了她的衣角,“姐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以后我要是在骗你,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呸呸呸,瞎说什么。”
林溪急忙捂她的嘴,见她眼里闪过一抹希翼的光,又快速的放下手。
沈玉眼疾手快的抓住她的手,然后就开始痴缠撒娇,一声声的姐姐,姐姐,听得林溪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溪这次气大,没说原谅她,但还是软了口气。
“看你表现,若是再有下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沈玉连连点头,“我不会的,我什么都不瞒姐姐,从今以后一定知无不,无不尽。”
林溪嗯了一声,但也没笑。
沈玉见她要进屋,便搂着她的胳膊,笑嘻嘻的黏着她一块。
沈宴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便睁开了眼睛。
但他只朝着林溪看了一眼,便垂眸不敢再看。
林溪不要他说对不起,也不要听他发誓,甚至不想听他的声音。
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了?
林溪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将小桃拿来的一兜子东西放在沈宴面前。
“这一兜子银子,能让你安心读书了吗?”
沈宴眼睫微颤,不敢开口。
林溪的声音再次响起,“阿宴,在你自己没有真正的实力之前,你可以依靠我,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
这话让沈宴嗓音微哽,“是。”
让他做什么都好,只求她不要放弃他。
他舍不得。
“阿宴,你和别人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我没法告诉你。但是孟师父可以靠走镖活着,你不行。”
“你只有读书,只有中举,只有考上状元,站在最高处,你才是安全的,明白吗?”
朝中有律法规定,中举的举子若死,会有锦衣卫亲自核查死因,来龙去脉也会上报朝廷。
沈宴只有中举,才能保护自己。
苏清寒虽然被苏凌月打发走了,可林溪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反扑回来。
她只是一个平凡且普通的人,她没有本事和权贵抗衡。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沈宴没有实力保护自己之前,尽量把他藏起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