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乎乎的药只闻着就发苦,但沈宴却一声不吭的喝了下去。
“别说后悔的话,我不想听。”
林溪提前堵了沈宴的嘴,她不需要他发誓,也不需要他的保证,因为那些全都空话。
她现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想去安慰他。
就先这样,该吃饭吃饭,该喝药喝药,该养伤养伤。
“好。”
沈宴眼眸半垂,遮住了愧疚的颜色。
此时的他像只被抛弃的可怜小狗,委屈巴巴的。
林溪只当看不见。
林溪嘴上不与沈宴说话,可病号饭却做的极为用心。
该吃什么,该补什么,样样不落。
孟全上午又来了一趟,身边还跟着眼眶红红的沈玉。
原本孟全不打算叫沈玉回来,怕她添乱,可沈玉哭的不行,非说自己可以给林溪帮忙,他只好把人送回来了。
“家里有事尽管找我,我一定办妥。”
林溪虽然应下了,但其实家里也没什么事,这么做只是让孟全心里好过一点。
孟全得知沈宴醒了,便进去跟沈宴说了一会话。
沈玉看过沈宴后,从屋里出来,揪着衣角的衣裳,战战兢兢的走到林溪面前。
“姐姐,你还生气吗?”
林溪没搭理她,转身进了灶房。
沈玉没跟上,嘴角一撇,没憋住哭,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姐姐生气了,姐姐不跟她说话了…该不会不要她了吧?
沈玉哭的惨唧唧的,林溪走了出来,将菜筐子丢在她面前。
“把烂菜叶子扒了。”
“好,我这就干。”
沈玉刚应下,就见林溪提着篮子往外走,连忙问道,“姐姐,你去哪?”
“买菜。”
林溪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直接出去了。
沈玉眼泪又往外涌,她没敢哭出声,擦了擦眼泪,蹲在院子里扒菜叶子。
等扒完菜叶子,林溪也没有回来,沈玉又把菜洗干净放进厨房里,把自己认为该干的全都干了一遍。
姐姐没回来……
沈玉耷拉着脑袋进了屋里。
此时孟全已经走了,沈宴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他也没睡着,双眼无神的看着上方。
沈玉坐在他身边,先关心的问了一句,“三哥,你还疼吗?”
沈宴摇头。
“三哥,你要喝水吗?”
沈宴没回答,显然是不要。
沈玉坐在他床边,双手捧着脸,委屈巴巴的说,“这回姐姐好生气,她怨我瞒她走镖的事。”
“三哥,你这回可把我也害惨了。姐姐都不理我了,她从前可是最喜欢我的,现在都不跟我说话了。”
闻,沈宴闭上眼,脸色更苍白了。
沈玉继续喋喋不休,“我从来没见过姐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她从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有过。
沈宴见过一次,但那已经是三年前了。
他说过他会听她的话,可他还是搞砸了她最在意的童试。
“三哥,姐姐这么生气,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沈玉的语气里夹杂了一抹哭腔,沈宴心口也猛地一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