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一个吊着胳膊,另一个伤了前胸。之所以能站着,是因为他们受的都是砍伤。
但是沈宴不一样。
他起不来床,就足以证明他的伤很重。
那两个镖师一见到林溪,眼神都有些闪躲,相处几年了,沈宴家里的情况他们也都知晓。
沈宴马上就要考童试了,眼下却出了这种岔子,谁都不敢担责。
林溪没顾上和他们说话,直接进屋。
结果一进去,扑鼻而来的就是浓郁的血腥味。
一个老大夫带着一个徒弟正在给沈宴处理伤口,床边盆子里的水全红了。
纱布一团一团的丢,全都沾着浓郁的血色。
林溪看的头晕,转身出来了。
孟全站在院子里,一脸愧疚,没敢跟她说话。
林溪见他们一身狼狈样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灶房。
前一天准备的火锅还在,林溪挑了一些没坏能吃的,把其他的都扔了洗干净。
然后生火做饭,给他们煮了丸子面条。
几个男人饭量都大,林溪把大夫的饭食预留好之后,剩下的全都用盆子装了端出去。
“别站着了,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两个镖师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看向了孟全。
孟全满脸愧疚朝着林溪走来,“林溪,对不起,我没护好阿宴…”
林溪冷着脸摆碗,“他自己要去,就该想到会受伤,怨不着别人。”
“吃吧,一会就坨了。”
孟全当初也十分照顾沈宴,没道理,出了事就把怨气全撒在他身上。
见孟全还僵着不敢来,林溪道,“放心,我没下毒。”
她这么一说,孟全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老实人嘴笨,看着林溪的脸色没敢再说什么,干脆叫那两个镖师来一块吃饭。
三个大男人坐在一张小石桌上,一开始还有些拘谨,在尝了滋味后,便没那么讲究了,直接狼吞虎咽了起来。
因为沈宴受伤,他们日夜兼程把镖送达之后,又赶紧回来。
饿了塞两口硬邦邦的饼子,喝两口凉水,根本不敢耽误。
回来之后,更是愧疚的不敢去吃饭,其实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大盆面条很快就被三个男人吃完,汤水都不剩。
林溪本来想去收碗筷,其中一个镖师赶紧收了去洗。
没一会儿,大夫也出来了。
林溪赶紧上前去问,纵然心里生气,却也怕沈宴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伤到胸口,还好不是左侧,但是剑伤对穿,也得好好养着。一个月之内不能随意走动,三个月内不能提重物。”
“之前的大夫处理的有些仓促,伤口有些红肿,后面换药得勤勉一些才行。”
听完大夫的话,孟全的脸色难看至极。
一个月内不允许随意走动,那这童试不就去不了了?
林溪可是最看重这次童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