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从镖局出来,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很快,窦陵跟出来了。
“阿宴不懂事,辜负了你,等他回来,你好好教训他便是。”
窦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溪顿了一下,片刻后才开口,“其实阿宴和小玉也很好了,是不是?”
“林溪,他们年少,有些事情只凭着自己的心意,冲动的去做。你若理解他们,那谁来理解你的苦衷?”
“你生气才是对的。”
窦陵又说,“不要为他们找借口,不成熟的冲动,就是错的。”
原本林溪很生气,但窦陵说出这些话后,她的气反而消了。
“趁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他们一次,让他们知道你不是每一次都能包容他们的。”
“不听话的后果,就是被舍弃。”
舍弃这两个字在林溪心里重重敲了一下。
她并不是觉得窦陵说的太重,而是因为她在知道小玉也瞒着沈宴走镖的事的时候,她心里真的闪过这个想法。
那一刻,她真的很失望。
她付出这么多心血,还是改变不了沈宴,她是真的打算放手了。
孟全娘子说的固然有道理,可不适用于她与沈宴之间。
她知道沈宴倨傲,所以她没有要求他一直用自己的钱读书,也允了他在陈府做事。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稍有能力之后就去铤而走险。
三年前,她就说过要沈宴听她的话。
沈宴也答应了。
结果全都是骗她的。
林溪猛地停下脚步,转而看向窦夫子,目光犀利,“窦夫子,如果我做决定了,就会真的舍弃他们。”
“您这么别出心裁的劝我,恐怕没什么用。”
当一个人很生气的时候,如果有另一个人说出最顶格的惩罚,那个生气的人自然就会为惹她生气的人找借口,告诉自己,也告诉别人,他们其实没有那么不可原谅。
窦夫子真的很聪明,也洞察人心,这一点都让他看出来了。
窦陵笑了笑,也没辩驳,只是问了一句,“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林溪摇头。
她还没想好。
窦麟没在劝,“我送你回去吧,等过两天沈宴回来再说。”
沈宴聪颖,一半的精力用在读书上都能学得很好。很难想象,他如果全心全意的读书,会读成什么样?
但他终究不是沈宴,没有沈宴身上承担的那么大的压力,所以他无法指摘沈宴的行为。
“我不回家了,我回陈府。”
家里没人,她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回了陈府,如果小桃问起,她还能有个借口搪塞。
……
第二天,小桃见她去夫人房里送膳,果然问起,“不是给你休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林溪如实说道,“家里没人,就回来干活了。”
小桃又问,“你弟弟呢?”
林溪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昨天才知道,他跟夫子请了假,说是几天后回,还没到日子呢。”
小桃‘啊’了一声,又问,“他得几天回来?能赶上府上出发的日子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