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请窦麟先坐,等窦陵喝了茶,顺了气,这才开口。
“师娘,沈宴出远门的时候把沈玉托付给您,那您知道他出门干什么去了吗?”
孟全娘子顿了一下,没好说话。
之前沈宴说过,不叫林溪知道他的事,怕她担心。
可从前能瞒住,是因为林溪没找到这来。现在人都找上门了,这还怎么瞒?
“林溪,他只让我代为照顾沈玉几天,他去做什么了,我还真不知道。”
孟全娘子硬着头皮说不知道,这话连窦陵都骗不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林溪也没恼,语气淡淡的道,“沈宴既然把沈玉托付给师娘,想来也是因镖局的事出远门的吧?”
孟全娘子:……
她和她当家的一样,都是实在人,她是真不会撒谎。
“是师父要他帮忙走镖。”
见她不说,林溪干脆往大了猜。
这一猜可把孟全娘子给惊住了,“你…你都知道啊?”
还真是这事。
不仅林溪吃了一惊,就连窦陵都有些惊讶,“沈宴去走镖?他才多大?”
“阿宴的确年纪小了一些,可他功夫是真好,为人又警惕,不比那些常年走镖的老师傅差的。”
孟全娘子连忙说道,“而且阿宴从去年都开始走短镖了,从来没有出过岔子,你们尽管放心就是了。”
“去年?”
林溪声音都变了声调,她猛地扭头看向窦麟,“窦夫子,去年沈宴也经常请假吗?”
窦陵想了想,直接摇头,“没有,只是偶尔请几天假,不频繁。”
林溪又朝着孟全娘子看去,“师娘,我知道您和师父都看好沈宴,可我还是想说一句,沈宴去年才多大,正是读书的时候,怎么能走镖?”
“而且让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去走镖,去干刀头舔血的活,未免有些太大意了。”
“他拢共也就学了那么两年的功夫,他能有多厉害?若是走镖路上出了什么事,谁能担得起责任?”
“我对他寄予厚望,一直让他潜心读书,就指着他将来能有出息。若是他被人砍伤,缺了胳膊少条腿,他这辈子就全完了。”
朝廷明文规定,身体四肢和面容有残缺的人不能科考,这中间但凡出点岔子,沈宴的前途就全毁了。
“只是短镖……来回七天,沈宴已经出去四天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你别担心,肯定没事的。”
孟全娘子这一刻真不敢大声说话,因为去年沈宴开始走短镖就是因为孟全缺人,临时叫的沈宴。
从那以后,但凡是短镖缺人,沈宴就成了替补。
之前孟全娘子也说过孟全,但孟全说沈宴很厉害,周全又谨慎,功夫还好,慢慢的,她也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猛地被林溪斥责,她还真是有点心虚。
“姐姐,你别生气了,三哥肯定能安全回来的。”
沈玉轻轻的拽了一下林溪的袖子,小声的说着。
林溪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垂眸看向沈玉。
“小玉,你三哥走镖的事,你知道吗?”
沈玉对上林溪的目光,一下不敢说话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