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林溪带着布料回去,可回到家后并不见沈宴和沈玉。
她正着急找人,刚出门又碰见了宋文。
宋文看见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林姑娘,今早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林溪顿了一下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事,但她现在着急找人,根本无暇想这事,现下被他堵着问,心里更烦了。
她正要开口,沈宴的声音忽然响起。
“宋先生,我家读不起书,你以后不用再问我嫂嫂了。”
他的话音落下,宋文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青了。
林溪循着声音朝着沈宴看去,就见他牵着沈玉从巷子口走回来。
沈宴已经开了口,林溪也不好驳斥,只能顺着他说,“宋先生,我弟弟暂时不太想读书,辜负了你的好意。以后他若想通了,一定来寻宋先生帮忙。”
宋文尴尬的眼神都飘忽了,嗯了两声,便进屋去了。
林溪等沈宴走近后,这才问道,“阿宴,你带着小玉去哪了?”
“没去哪,就是去转转。”
沈宴看了一眼宋文的院子,抓着林溪的胳膊往自家院子走。
林溪见他一脸神秘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直到进了屋,看他关上了门才开口问他。
“阿宴,究竟怎么了?”
沈宴还没开口,一旁的沈玉当即说道,“嫂嫂,我知道,哥哥打听到这个宋秀才在骗人。”
“小玉!”
沈宴蹙眉瞪了沈玉一眼,沈玉顿时就不敢出声了,连忙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嘴巴。
面对林溪疑惑的眼神,沈宴沉声说道,“嫂嫂,我去镇上的书院打听过了,宋文只是里面一个洒扫,不是教书先生。”
林溪啊了一声,“这怎么可能?他不是有秀才的功名吗?”
沈宴讥讽的笑了一声,“他的确有秀才的功名,但他是增生而非禀生,而且今年的岁试宋文好像没有考过。”
林溪一脸懵,“什么是岁试?”
沈宴耐心解释道,“考取秀才功名后,三年会有一场岁试科考,若是没考过,便会被取消秀才的资格。”
“宋文马上就要被取消秀才的功名了,他从前的确在书院做夫子,但这次岁试之后,他就做不了夫子,只是在书院打杂。”
“他收你八百文的学费,完全是狮子大开口。”
林溪惊住了,她不了解这里面的道道,差点就被坑了。
“我们初来乍到,宋文便找上门来,并不是他真的想帮忙做什么,而是病急乱投医,想从我们这捞点好处。”
林溪:……
他们现在都这么穷了,怎么还有人来想着揩油?
“还是你厉害,一眼就看穿他别有所图。”
这一句,林溪夸得真心实意。
这一次,沈宴眼里多了一抹骄傲。
“虽然都说读书改变命运,可读书其实也看天分,天分不好的人再怎么用力苦读也是白费功夫。”
沈宴说话时极为老成,根本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林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你呢?你觉得自己有没有天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