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解释道,“咱们上午出去的时候虽然教训了李大牛,但那个人是个无赖,他肯定寻摸着要报复。万一撞见你一个人,肯定又要生事。”
人多出去,李大牛不敢。
原来是担心他!
沈宴心里涌起一抹懊恼,他本想悄悄解决李大牛,给他一个大教训,让他再也不敢在自己面前出现。
没想到,林溪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见林溪坚持不让他出去,沈宴就收起了镰刀,转而去了灶房。
林溪坐在椅子上,正想着怎么解决李大牛的事,没一会儿,就见沈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
“走了一天,泡泡脚吧,免得明天脚疼走不了路。”
林溪没想到他会这么细心,笑着应下,但她没有自己单独用这盆水,而是先去给睡着的沈玉洗。
沈玉的布鞋已经有点小了,脚指头顶得都有些红了,林溪用热帕子帮她敷了一会。
看着沈玉身上短了一截的衣裳,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们现在饥饱都成问题,衣裳和鞋小了也只能先将就着了。
林溪原本就困,泡了脚后越发疲惫,不知不觉的靠在沈玉身边睡着了。
然而她这一觉睡得太沉了,等睁开眼的时候天都黑了,她猛地一惊,一下坐了起来。
沈玉被这动静儿吓到,但实在太困了,咕哝了一声,继续翻身去睡。
林溪摸黑下床,本想问问沈宴什么时辰了,可在屋子里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沈宴。
外头月光正甚,林溪借着光亮发现屋子里的门是从里面拴住的。
沈家没有垒院墙,只能从大门进来,而且窗户也弄的比较高,从外面很难进来。但是窗户那里有个高板凳,显然是沈宴从屋里栓门后,又踩着凳子从窗户上爬了出去。
林溪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她看了一眼沈玉睡着的房间,没从正门出去,她怕有什么意外,沈玉出不来,便学沈宴从窗户上出去。
啪的一声,林溪从窗户上跳下来,差点没把自己摔死过去,膝盖疼的要命也没敢歇息,抓紧时间去找沈宴。
她害怕李大牛抓住他落单,单独欺负他,
沈宴在怎么厉害,到底也是个十一岁的少年。
她记得沈宴下午说去抓野鸡,便急着往后山跑。
虽然月光强盛,但天黑之后,随风摆动的树叶阴暗成一片,在夜色下特别诡异。
林溪心里怕的要命,猛地一声乌鸦叫更像是索命铃一样,吓得她差点哭出来。
她一路跑,一路喊,却一直都没有回音,更是让她心急如焚。
总不会……已经让李大牛绑到哪个角落里欺负了吧?
这个想法让林溪心口猛地一沉,她立刻站住,随后转身往村里跑。
找不到沈宴,她就去找李大牛的家人,沈宴要是出了事,她就要闹得李家人不得安生。
别说李大牛爹娘,但凡跟李大牛沾亲带故的,谁都别想好过。
她原路折返,刚跑出没多远,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嫂嫂?”
林溪立刻转身,揉了揉眼睛,才看清从远处走来的身影。
真的是沈宴!
林溪快步朝着他走去,上上下下的看他,语气里满是紧张,“你去哪了?是不是出事?”
沈宴看到林溪红红的眼眶,顿时紧张起来,下意识的将右手往后藏了一下。
“我去看我做的笼子了,里面没抓到东西,我又重新弄了一下。嫂嫂放心,没出什么事。”
沈宴语气很平静,但是他太平静了,反而让林溪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