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的另一头,齐修远正坐在办公室里,擦拭着一把德国产的猎枪。
“按计划行事。”他挂了电话,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做的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他不想弄死陆禾,那太便宜宋今朝了。
他要的,是让宋今朝也尝尝,眼睁睁看着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的滋味。
城南老店在一条巷子里,车开不进去。
宋今朝扶着陆禾,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巷口里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拐角冲了出来,冲着他们过来。
宋今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想也没想,就将陆禾往自己身后猛地一拉,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辆车。
“小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陆禾狠狠地推向了一边。
只听到砰的一声,整个巷子口的人都听到了。
陆禾被推得摔倒在地,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她抬起头。
“悦吟!”
陆禾的脑子,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医院,急诊室外。
宋今朝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脏了都不知道换。
周屿匆匆赶来,看到自家老板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板,查清楚了,那辆车是套牌车,司机当场就跑了,现场清理得很干净,像是意外。”
宋今朝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意外。
齐修远。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杀意,浓得化不开。
另一边,齐修远接到手下电话的时候,正在和程安安挑选订婚戒指。
“齐少,出事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都在抖,“陆悦吟,陆小姐她,她也在现场,她为了救陆禾,被车撞了,现在正在抢救。”
齐修远手里的那枚钻戒,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修远,怎么了?”程安安被他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
齐修远没有理她,只是对着电话那头,低吼道:“那个蠢货,她去那儿干什么!谁让她多管闲事的!”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留下程安安一个人,站在原地。
抢救室的灯,亮了很久。
久到宋今朝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终于,门开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谁是病人家属?孕妇大出血,现在情况很危险,胎儿也出现了缺氧症状,你们要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保大人。”
“保大人!我只要她活着,听见没有!”
他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了医生的领子,双眼通红。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周屿和赶来的宋景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拉开。
宋今朝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将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宋先生,恭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