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钢琴弹得非常棒,但我们剧组的预算有限,实在抱歉。”
她身上的钱,是当初从陆任诚那里卷来的,足够她衣食无忧。
但她不甘心,她从小学琴,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站到了聚光灯下,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她放下身段,去找一些琴行和培训机构的工作,想先当个钢琴老师糊口。
面试都很顺利,对方对她的履历和技艺赞不a绝口,让她第二天就来上班。
可第二天,她等来的,永远是同一通电话。
“不好意思,陆小姐,我们这边人事安排有变动,暂时不需要老师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之后,陆悦吟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是齐修远。
他斩断了她所有的退路,就是要逼她回去,继续做他那条听话的狗。
陆悦吟把手机关了,换了住处,切断了和过去的所有联系。
她就不信,没了那些光环,她活不下去。
半个月后,京市一家高档西餐厅里,陆悦吟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正低着头收拾餐桌上的狼藉。
她的手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是天生弹钢琴的手。
此刻,却沾满了油污。
齐修远坐在不远处的卡座里,看着她笨拙的将盘子一个个摞起。
心里总觉得毛毛的。
她被客人呼来喝去,那双手满是油污,额头上汗珠密布。
都这样了,这个女人还不来求他。
那张带着几分清高和算计的脸上只剩下麻木。
这才几天。
他紧紧的咬着牙,越发觉得没意思,捏着酒杯的手,收紧了。
他身边一个好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吹了声口哨:“哟,远哥,那不是你之前带来的那个小美人吗?”
“怎么跑这儿来端盘子了,离开你,都变得落魄了,这女人怕只是个捞女,没有你的资源,都只能干这种工作。”
“闭嘴。”
齐修远的声音很冷。
她身上有没有钱他心里清楚。
甚至有时候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要这么执着。
刚才多嘴的人闭了嘴,不敢再多话。
齐修远把杯子里的酒喝完,直接走了出去。
餐厅外下起了雨。
很快就越下越大。
陆悦吟刚下班,撑着一把便利店买的透明雨伞,走在回家。
暴雨中,一辆车悄悄地停在她身边,车窗缓缓摇下,齐修远狼一般的眼睛盯着她。
“上车。”
陆悦吟瞥了一眼,像是没听见,迈开腿就往前走。
既然不用为他做事,那就不用给他脸色看。
车子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雨水打在车顶,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妈呢?”
陆悦吟终于停下脚步,隔着雨幕,看着车里的男人。
张美玉和她一起来的京市,虽然分开住,但偶尔还会联系。
可这几天,她妈的电话,打不通了。
再加上这几天自己的遭遇,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她很好。”
齐修远手中把玩着一串佛珠,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狼狈得像一只流浪猫。
“你现在很丑,我不乐意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