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二少客气了。”陆禾端起茶杯,礼貌地回应。
“我有家基金会,一直支持国内的科研项目,尤其是脑科学方向。”
宋景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禾。
“我的意思是,如果陆小姐不嫌弃,改天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聊一聊合作的可能。”
这番话说的行云流水,是一种极具风度的搭讪。
暗示自己能够提供资源,又表示了对陆禾职业的尊重。
陆禾本来想着怎么拒绝,可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结果那张名片。
宋今朝低眸看了一眼,在指尖把玩,随后当着宋景瑜的面,把名片撕成两半。
“合作有我,就不劳烦二哥了,毕竟你那叫上不得台面的基金会,换做是我,我可不敢用。”
宋今朝看着宋景瑜,眼神冷得像冰。
宋景瑜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
他看着宋今朝那副宣示主权的霸道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陆禾,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就在这时,福伯走到客厅中央。
“陆小姐,老爷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陆禾身上。
书房里。
宋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示意陆禾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她。
陆禾坦然地与他对视,没有半分怯懦。
“丫头,你好像不怕我。”
良久,宋老爷子终于开口。
“我为什么要怕您?”
陆禾反问道。
“呵。”
宋老爷子笑了,那笑声有些苍凉,“你跟你外公,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的犟脾气。”
陆禾心里一动。
“您认识我外公?”
“何止是认识。”
宋老爷子从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子,推到陆禾面前。
“打开看看。”
陆禾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上好的翡翠,背后雕刻着麒麟,玉佩的边缘因为常年佩戴而有些圆润的包浆。
这块玉佩,她记忆中似乎有印象。
是外公从不离身的宝贝。
“这是?”
陆禾的呼吸,乱了一瞬。
“你外公和我斗了一辈子,这老东西,加油,你这么一个优秀的孙女,还真是让人羡慕。”
“我们年轻的时候是好兄弟,一起创业,后面因为理念不合而分道了扬镳,成为商场上最大的对手。”
“后来因为一场商业竞争,你外公输了,便主动退到了京州,甚至连祖宅都迁移到了京州。”
“我们吵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谁也不服谁,直到他临终前,派人把这块玉佩送了过来。”
老爷子陷入追忆,语气里满是感慨。
“那个时候我们许久没见了,没想到,但我敢去见他,他已经要去天国。”
“他和我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你长大,让我护你周全。”
“他从来不看好你父亲,他说那个男人狼子野心,你母亲性格软,怕护不住你,陆任诚那个没良心的,会委屈你。”
老爷子回过神来,又看了看这块玉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