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朝会意,懒洋洋地举起了牌子。
“一百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张美玉更是猛地回头,墨镜下的眼神充满了惊愕和恼怒。
她大概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她咬了咬牙,再次举牌:“一百一十万!”
宋今朝看都没看她,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号牌上轻轻敲了敲,对身边的陆禾说:“宝贝,你觉得那个簪子怎么样?我觉得配你今天的裙子,刚刚好。”
说完,他才慢悠悠地举牌。
“两百万。”
“哗!”
会场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纯粹是砸钱。
张美玉的脸都绿了,她死死地瞪着宋今朝的方向,捏着号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今天带来的钱,是她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再加上偷偷挪用的一部分公司款项,总共也就几百万。
她本以为,一百万以内就能拿下,绰绰有余。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张美玉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她知道,如果今天拿不回这些东西,等陆任诚发现,她就死定了。
“两……两百一十万!”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
宋今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轻笑一声。
他侧过头,面具下的双眼看着陆禾,用口型无声地问:还玩吗?
陆禾摇了摇头。
钱不是关键,让她大出血,让她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才是目的。
宋今朝耸了耸肩,放下了号牌,做了一个你请的手势。
“两百一十万,成交,恭喜这位女士!”
随着拍卖师的槌声落下,张美玉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陆禾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一片冷意。
这,才只是个开始。
“两百一十万买个教训,这笔买卖张阿姨做得很值。”
陆禾靠着椅背,语气散漫。
宋今朝偏头看她,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叫价牌:“你这招釜底抽薪,够绝。”
“她今天大出血,回去还得想办法补窟窿。”
“她活该。”
拍卖会散场。
陆禾没有多做停留,拒绝了宋今朝共进午餐的提议,驱车直奔陆家别墅。
今天在这里拍卖的遗物,也只不过是一部分罢了。
这个无知的女人,当初不知道是以多少钱的价格转卖的。
蠢货。
她快速离开,好戏搭了台,她得去验收成果。
推开陆家大门,客厅里气氛压抑。
陆任诚坐在主位喝茶,张美玉坐在一旁,眼底的乌青连厚重的粉底都遮不住,整个人显得无比疲惫。
桌上放着几个丝绒盒子。
陆禾缓缓的走了过去,轻轻打开,里面赫然是今天拍卖会上的点翠蝴蝶簪、白玉兰花耳环和红宝石戒指。
“你要的东西。”
陆任诚放下茶杯,语气施舍,“你张阿姨昨晚找了大半夜,全给你理出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