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禾的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齐家在京州的产业,由齐晟的叔叔齐景元打理。
齐景元四十多岁,一副精明干练的模样,常年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靠着齐家的背景在京州站稳脚跟,但为人处事却格外小心谨慎,生怕哪一步走错,引来京城本家那些老家伙的不满。
此刻,齐晟鼻青脸肿地坐在齐景元的办公室里,脸上带着几分不羁,却难掩眼底的怨毒。
他将自己被套麻袋暴打的遭遇说了一遍,语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叔叔,这事你得帮我!”
齐晟语气带着命令,丝毫没有求人的姿态。
他知道齐景元最怕什么,也知道如何拿捏这个叔叔。
他摊手,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这边一出事,京城那些老头子肯定会问责到你头上,毕竟,我是你带到京州的。”
齐景元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十指交叉,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知道齐晟在威胁他,这个侄子从小就是个混不吝,除了他父亲,谁的话都不听。
但他不得不承认,齐晟说得没错。
齐晟是京城齐家嫡系,他出了事,自己这个京州分部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我会处理。”
齐景元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不过,你给我收敛点,别再给我惹出什么幺蛾子。”
齐晟撇撇嘴,不置可否。
他知道齐景元会出手,这就够了。
“还有陆禾的事。”
齐景元话锋一转,提到陆禾,“舆论闹得太大,已经影响到公司的股价了,你尽快把她摆平,把婚事定下来。”
齐晟嗤笑一声:“那女人,还不是看钱的货色。”
“等我把她娶进门,看她还怎么嚣张。”
齐景元没有回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齐晟可以离开了。
他看着齐晟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侄子,除了给他惹麻烦,简直一无是处。
齐晟走后,齐景元立刻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吩咐他去查最近京城那边,有哪些势力对齐家在京州的业务有所不满。
他心里清楚,齐晟被打,绝不是什么小混混寻仇,背后必然有高人指点。
他更清楚,这事,很可能和陆禾脱不了干系。
次日,齐景元带着厚礼,亲自登门拜访陆家。
陆任诚一家早就接到消息,在门口恭候多时。
齐景元的豪车刚停稳,陆任诚就小跑上前,堆满笑容,亲自为他拉开车门。
“齐总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陆任诚点头哈腰,一副谄媚的姿态。
张美玉和陆悦吟也紧随其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陆悦吟更是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齐叔叔”,声音甜得发腻。
齐景元扫了一眼这家人,高傲地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径直走进客厅,在主位上坐下。
陆任诚一家连忙奉上最好的茶水,殷勤备至。
“齐总,您今天来,是不是为了小晟和陆禾的婚事?”
陆任诚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
齐景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陆总,我们齐家看重陆禾,也看重陆氏的未来。”
“齐晟和陆禾的婚事,是两家强强联手的好机会。”
陆任诚听了,喜上眉梢:“是是是,齐总说得对,陆禾很喜欢齐少爷,早就盼望着嫁过去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