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逢源一路走回东院。
那枚合欢令,在指间翻转腾挪。
如今河源这事情,怎么看,背后都藏着合欢宗的影子!
那日御花园中,他选择坦然赴死,没有按照苏妙的命令做事,原本还提防苏妙的报复。
可这苏妙,却突然没了踪影。
他还寻思着,可能人圣女大人对自家毒药太过自信,觉得自己必然抗不过毒发身亡结局!
这才不来管他!
可如今。
看着手中这枚合欢令。
联想到赵德柱之前娶了一位如花似玉美娇娘。
河源这次,似乎也就有了答案。
这哪是天灾。
分明是人为制造的灾祸。
河源百姓再这样饿上十天半月。
合欢宗突然出面放粮……
整个河源百姓,怕是都要成为合欢宗最忠诚的弟子!
毕竟,当年他也是这般进入合欢宗的!
难怪朝廷会将这合欢宗赶尽杀绝!
如此为达目的,拿一城百姓性命作为筹码!
妥妥的邪魔外道!
想到这。
李逢源心中突然生出一丝疑问。
当年他家破人亡。
究竟是皇帝荒淫无道!
还是合欢宗在背后操纵的结果!
“合欢宗最大的能耐,是蛊惑人心。”
程山那句话,在耳边想起。
李逢源眉头紧皱!
这时。
“大哥!”
一声娇滴滴的呼喊!
李清婉倚在门前,满脸笑容的冲他招手!
竟是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了东院!
李逢源手掌一翻,收了合欢令,走进房间!
李清婉立马蹲下给他换鞋,又脱了外套,帮他披上屋里的穿的大袄,最后奉上一杯热茶,这才双手支着脑袋,坐到李逢源对面,关切问道:“怎么样,大哥,那个赵德柱,他没为难你把!”
“他敢!”
李逢源轻笑一声:“大哥可是钦差大人!”
李清婉没说话,而是指了指窗外。
长廊下,两个家丁模样的身影一左一右,像两根木桩子钉在那里。
李清婉的声音很轻:“你没回来之前,外面就多了很多人,我都担心死了!”
李逢源撇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下,问道:“怕不怕?”
“我不怕。”李清婉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很笃定:“我就是担心大哥!我若是死了,就死了!可大哥你是做大事的人,你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河源百姓还等着你去救呢!”
“说的什么胡话!”
李逢源的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撇了眼窗外的道:“不过眼下,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
“大哥你说。”
“我要出去一趟。”李逢源看着她:“你留在这里,装作我一直在屋里。能做到吗?”
李清婉咬了咬嘴唇,没有问他要出去做什么,要去哪里。她只是点了点头:“能。但是大哥你要小心点!”
“等我回来!”
李逢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廊下那两个家丁背对着窗户,似是在闲聊。
他把窗户轻轻关上,走到后墙根。
那是一扇被封死的旧窗,窗框上的油纸已经泛黄,糊了好几层,但木头朽了,用手指一摁就凹进去一个窝。
他回头看了李清婉一眼,小姑娘已经走到门口,背靠着门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李逢源笑了下,伸手抠开窗框上的油纸,翻了出去。
屋外。
今日没下雪。
可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般,直往人脖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