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谢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谢望端坐于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指尖捏着钢笔,正低头审阅着跨国项目财报,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在这时候,厚重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被人用力一把推开。
谢望动作微顿,抬眼望向门口。
只见兰语柔穿着一身精致套装,站在办公室门口,脸上写满了愤怒。
助理连忙上前,挡在兰语柔身前,态度强硬。
“兰小姐,你没有预约,请您离开!”
兰语柔瞥了助理一眼,恶狠狠道。
“滚开,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谢望靠在椅子上,周身裹挟着慑人的压迫感。
“前台怎么回事?怎么没人拦着?”
短短几个字,让助理心头一紧,瞬间脊背发凉。
助理连忙快步上前,微微躬身。
“谢总对不起!兰小姐执意要闯进来,我们实在拦不住,是我的失职,恳请您责罚!”
兰语柔是谢望的前未婚妻,又是沈老夫人的侄女,身份尊贵,普通员工根本不敢得罪她。
办公室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谢望知道兰语柔性格跋扈,摆摆手。
“你先去门口守着。”
助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恭敬退出了办公室。
谢望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眼看向门口的兰语柔,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有事?”
兰语柔踩着高跟鞋,走到豪华的办公桌前,死死盯着桌后的谢望,声音颤抖。
“谢望!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要突然终止,跟我们兰家的合作?你是要彻底逼死我们兰家吗?”
谢望背靠座椅,姿态慵懒。
“逼死兰家?”
“兰语柔,你太高看我的容忍度了。”
“当初我提出退婚,让你们兰家颜面尽失。我念在往日情分上,特意给了你们兰家数几个顶级合作项目。”
“跟你退婚,我该给的,一分没少给。该仁至义尽的,我也全部做到。”
兰语柔脸色一白,急急开口。
“既然你已经补偿了我们,为什么现在又要全部收回?”
谢望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兰语柔抿着嘴唇,摇摇头。
“我不懂,我到底怎么惹你了,让你对我们兰家赶尽杀绝?”
谢望眼神骤然变冷,眼底最后一丝耐心彻底耗尽。
“兰语柔,你别装了,好处你们兰家拿了,却整日纠缠我,四处散播谣,妄图捆绑我的身份。”
兰语柔满脸焦急,赶紧开口解释。
“谢望,你听我解释。”
谢望摆摆手,满脸不耐烦道。
“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
兰语柔眼神一亮,以为谢望还对她有感情。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谢望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在兰语柔身上。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苏念。”
兰语柔闻,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谢望做的这一切,竟然是为了苏念那个贱人。
谢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满是警告。
“兰语柔,你既然敢把手伸到苏念身上,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兰语柔听着谢望,说出冰冷绝情的话语,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双眼通红,难以置信的盯着谢望,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
谢望从小就性情冷淡,从来没对一个女人上心过,她有时候都怀疑,谢望的性取向是不是有问题。
如今谢望为了苏念,竟然做出如此荒诞的行为,兰语柔三观彻底碎了,这还是她认识的活阎王吗?
“谢望!你……你疯了!”
“我们两家几十年的情分摆在那里!你说斩断就斩断?那些合作项目一旦叫停,不单单是我们兰家要垮,谢氏前期砸进去的资金,也要折进去!”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笔账,你比谁都算得明白!”
兰语柔声音发颤,语气里满是不甘。
“以前的你,凡事必先权衡利弊,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如今就为了苏念一个人,你不惜拖上谢氏跟着蒙受损失,也要毁掉两家人的交情?这值得吗?
“这个苏念,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偏执到这种地步?”
谢望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眼眸没有半分波澜,薄唇轻启。
“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只要动到她,什么商业利益,什么两家旧情,在我这里都不值一提。”
兰语柔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她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谢望只是一时生气,敲打兰家一番,不会真的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