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这副羞恼交加的可爱模样,林哲低低地笑出了声,顺从地将头摆正,继续专注于眼前的道路。
此时,天际线最后一丝余晖被彻底吞没,黑夜如一块巨大的幕布,笼罩了整座沿海城市。
公路两旁的路灯接连亮起,宛如一条蜿蜒的金色长龙,远处的海面上,点缀着几点渔船的灯火,在海浪的起伏中摇曳生姿。
“怎么样,这晚上的风景还不错吧?”
林哲打破了车厢内短暂的静谧。
苏雨点了点头,任由凉爽的海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还行,虽然看不太清楚远处的海,但别有一番静谧的美感。”
林哲像是不经意间提起一般,接着追问:
“对了,苏雨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好像有点熟悉,我是黄市的。”
苏雨微微一愣,随即脱口而出:
“这么巧?我也是黄市的。”
林哲立刻戏精附体,假装着极其惊奇的模样,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她:
“真没想到啊!在这千里之外的南国,随便遇见个女孩居然是老乡。说不定,我们小时候还曾经在同一个学校里读过书,甚至擦肩而过呢。”
苏雨却十分笃定地反驳了他这个浪漫的设想:
“这不太可能。”
一边说着,她那双踩着黑色小皮鞋的脚尖在车厢底板上一边轻轻点着:
“我小时候,由于我爸在外地的学校教书,所以我是在外地上的小学。后来他的工作虽然调回去了,但我顺便也就一直在外市念完了初高中,直到大学实习的时候,我才真正回过黄市生活。”
林哲听完,故意拉长了声音,发出一声极其惋惜的叹息: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苏雨不解地看着他:
“可惜什么?”
林哲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
“没什么没什么。”
苏雨何等聪明,瞬间就猜到了他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幻想,她白了他一眼,语气娇蛮:
“别瞎想了。就算我们真的在一个学校读过书,那又怎么样?我家教管得可是非常严的,是绝对不可能和你这种油嘴滑舌的男生早恋的。”
这一刻,林哲感觉到话题似乎进入到了某种僵硬且无法深入的地步,因此他立刻调整了策略,顺势抓住苏雨话里透露出的家庭信息,继续展开新的话题:
“这样啊……好像家里有人当老师的话,对小孩的管教确实是会严格一点。
闻,苏雨挺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一些,似乎回忆起了童年时光,声音变得有些慵懒:
“嗯,大多数都是这样吧。由于我爸是教师的原因,所以我从小就认识了很多同样是教师家庭的孩子,大家都很苦逼。”
“但其实我还算好的,我爸那个人脾气比较温和,对我的管教挺宽松的。倒是我妈……”
提到母亲,苏雨两条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
“她总是动不动就凶我,脾气大得很。”
林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情绪的转折点,顺水推舟地问道:
“怎么了?你妈是个事业型的女强人?”
苏雨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丰满的乳房也随着她的动作再次起伏:
“嗯,她老凶了。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我去她的公司找她,刚好撞见她在大发雷霆地骂那些下属。天哪,那骂得叫一个惨啊,简直狗血淋头,给我幼小的心灵都引起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林哲看着她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语气变得温柔起来:
“但即便如此,你应该还是很幸福吧。毕竟物质条件很优越。”
苏雨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美腿:
苏雨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交叠在一起的修长美腿:
“可能吧……只是,总觉得缺少了一些陪伴。”
林哲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一股成熟男人的包容与理解:
“有些时候,家长总是觉得,只要给予小孩充足的物质营养和优越的环境就足够了。熟不知,一颗幼小植物的成长,除了营养,更需要陪伴的爱和温暖的阳光。”
这番极具共情力的话语,犹如一股暖流,击中了苏雨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是啊是啊,老……”
由于对这个话题产生了极强的共鸣,加之林哲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苏雨在一瞬间,精神产生了极其短暂的恍惚,完全偏离了目前正在进行的角色扮演游戏。
她那双水润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林哲,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句熟悉的“老公你说的真对”。
但那个“公”字还没来得及滑出喉咙,她就猛地意识到了这个致命的问题。
声音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林哲将车速稳稳地控制着,转过头,眼睛里充满了戏谑的笑意,明知故问地盯着她:
“老什么?”
苏雨那张刚刚才褪去红晕的脸颊,再次如同火烧云一般,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那两只白嫩的小手慌乱地攥紧了深灰色的百褶裙边缘,将裙子揉捏出深深的褶皱。
她羞恼地瞪了林哲一眼:
“你别老看我!好好开你的车,我脸上又没有长花!”
为了不让妻子真的生气,林哲只能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想要将她就地正法的冲动,强忍着笑意,极其听话地将头转了回去,继续看向前方的道路。
但他并没有放弃继续在心理上攻城拔寨,想要攻破一个女人的防线,聊她的家人、触及她内心深处的情感,总是最有效、最不会出错的手段。
“但我觉得吧,你母亲虽然严厉,应该也是一个很爱你、内心柔软的好人。”
苏雨那被晚风吹拂的秀发微微飘动,她轻轻“哦”了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