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多杀多赏,绝不克扣!
哼!今晚这些贼寇不来便罢,若是来了,老子定要杀得他们连他妈都不认识,让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庄丁头目继续训诫麾下弓手。
伏在沟边的欧鹏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底暗暗怒骂:
好个不知死活的祝家庄!
居然如此大不惭,爷爷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咱们梁山好汉的厉害!
随即抬手向后轻轻一压,示意身后士卒原地蛰伏。
他忙褪去身上多余的轻甲,只留贴身短打,腰间束紧束带,将一柄短刃咬在口中,又在背上背了一把朴刀,悄无声息地挪到壕沟陡岸边缘。
“直娘贼!马麟兄弟说得没错,这沟里,祝家这群老阴货不知布了多少三棱尖刺和倒钩铁蒺藜,若是不知底细,单这沟里就得折损不知多少兄弟!”
欧鹏深吸一口气,目光先锁定对岸吊桥的锁扣,随即扫向壕沟——那些原本支撑吊桥的木桩,此刻正隐隐约约浸在壕沟的河水里,依稀可见。
随即腰身微微一沉,身形骤然纵起,如低空掠水的游隼般朝对岸疾奔而去。
脚下水流湍急,欧鹏的脚落在木桩上,水流仿佛要将木桩卷走一般。
他一心二用,一边用眼睛寻找下一处木桩,一边留意着对岸的动静。
三丈宽的壕沟,若是在平时,转眼便能跨过,可此时欧鹏已汗如雨下。
突然,一队人马打着火把朝这边行来。
欧鹏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身后的马麟见状,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祝家庄的人发现了欧鹏哥哥,不用动手,只消一轮弓箭,他便会变成刺猬!”
欧鹏心里也是一紧:“娘的,你们这些瘪犊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不敢大意,立即顺着露出水面的木桩,将身子藏入水中。
忽然,背上猛地一紧——一根三棱尖刺从他背上划了过去。
欧鹏当即把手指塞进嘴里咬住!
背后火辣辣地疼,河水又冷得刺骨,欧鹏本就水性不佳,可此刻他哪还顾得上这些,死死抱着木桩,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都给老子看仔细了!莫要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不然,小心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二公子!”
欧鹏一听带队的竟是祝家庄二公子祝虎,抱紧木桩的手不由得攥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岸上的脚步声终于远去,欧鹏这才缓缓探出头来,低骂一声:“娘的,疼死爷爷了!”
冰凉的河水顺着发梢往下淌,后背的伤口此时更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欧鹏扶着木桩缓了好半晌,抬眼望向对岸紧锁的吊桥——城头仍有庄丁来回巡走,兵器的寒光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抹去脸上的河水,低声啐骂:“兔崽子们!看老子待会儿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未落,他便继续向前疾奔。
短短数息之间,已横穿三丈宽的天堑,脚下稳稳踩住对岸水底坚实的青石地基。
“娘的,这可比战场上真刀真枪拼杀难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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