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落,莫麦苗躲在楚霜月身后,紧紧闭着眼不敢再继续看。
万怀德脸色沉了下来,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后院发生了什么不而喻。
顾霄霄见莫麦苗害怕,加快语速道:“他还十指苍白,嘴唇发紫,其它我看不出来了。师父,这就是纵欲过度的死相吗?”
“对。”楚霜月冷冷道。
“那过度是过了多少?”顾霄霄想不到。
楚霜月回头,看眼气喘吁吁跑来,泪眼婆娑的妇人,沉默一下,道:“这件事我会写成记录,到时我再细细告诉你。”
“楚大夫。”
得知夫君横死,跑掉一只鞋赶来的李娘子,神色复杂。
伤心、怨愤、自嘲,还有了然。
“您的话我都听见了。”李娘子哽咽,强装镇定:“知道他身上有伤,他回来后我从未与他通房过。
您说他死于纵欲过度,那他定然与别的女人接触过。”
她语气不像是询问,更多的是笃定。
“您说的没错。”楚霜月认同道。
李娘子侧身看向万怀德:“万将军,卫耿没有银子,府内女使他不敢动。
而且,我知道他好色,一直让人悄悄跟着他,他没有找过女人。”
说完,李娘子看向卫耿三个小厮:“再问你们一遍,卫耿有没有找过女人!”
万怀德眉心越锁越深,“想清楚了说,谁敢说半个谎,当场打死!”
万怀德年少从军,真刀真枪杀出来的将军,不说话时便不怒自威,沉沉一开口,犹如虎哮。
三个小厮扑通跪下:“夫人,主君在绛红楼有个老相好,他最近日日去与老相好私会,一待就是大半天。
主君不让我们告诉您,说要是您知道了,就打死我们。”
“你!你们!”李娘子指指卫耿,又指指三个小厮,气得站都站不稳。
万怀德脸色黑如锅底。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卫耿是被自己的好色害死了!
汤登气不打一处来:“蠢货!天底下最蠢的蠢货!他再立两回军功,就能升四品了!”
说着说着,汤登嗓音变得哽咽。
三个小厮听汤登这么说,其中一个抬起头,颤巍巍道:“我家主君也这么说过。
他还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这几天就不去绛红楼了。”
“那他与这女使是怎么回事?”万怀德虎目通红。
小厮看向柳阮阮,柳阮阮心里一紧。
“是柳姑娘说这女使犯了错,想要赶出府去。”小厮老实交待:“主君看柳姑娘忙不过来,就说帮她赶出去。”
“继续说!怎么又来后院了?”万怀德沉声问。
小厮头埋到地上:“小的不敢胡说,主君确实眼馋那女使的美色,但起初没想干什么。
但过了会儿,主君突然来了兴致,怎么劝都劝不住,抱着女使翻墙进来这里。”
“你的意思是,女使有问题?”万怀德黑沉沉的视线,看向旁侧跪着的女使。
柳阮阮扶着她站起来,帮她整理好衣裳。
察觉万怀德视线,柳阮阮赶紧道:“她屡次三番偷喝厨房里的补汤,我都瞧见四五回。
今日府里有贵客要招待,她连客人的汤都偷喝,实在不能再容忍,便禀明母亲后,将她打发出去。
之后就如这小厮所说,半路碰见卫校尉。”
女使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将军明察!我刚才心灰意冷,本以为卫耿将军会直接扔我到街上,可他不知怎的,突然就要强迫我。
我拼命反抗,又不知发生什么事,卫耿将军突然僵住,直愣愣晕过去了。”
“拼命反抗?”顾霄霄喃喃出声,同情的神色微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