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霄觉得她这话不对，但好像又是为了师父考虑？

万怀德眉心皱了皱，但没多想，趁机开溜：“楚大夫自便，本官还有要事，告辞了。”

顾霄霄逐渐咂摸出不对，她开口维护楚霜月：“柳姐姐说错了，医者父母心，只要被我师父救治过的人，都是我师父的女儿、儿子。

父母怎么会觉得儿女烦呢？嗯……就算觉得烦，也只是抱怨两句，该疼还是疼的。”

她一开口，万老夫人先是微愣，听她说完，大笑出声。

笑得眼角冒泪花：“哎呦，那你师父的儿女多得数不过来喽，你师父养不起怎么办？”

“我养呀！我会挣很多银子哒！”顾霄霄毫不犹豫。

楚霜月闻，心颤了颤。

她活了三十八年，除了母亲与夫君，便从未有人真的维护她。

她看顾霄霄的眼神软了软，薄唇不自觉露出抹浅笑。

万怀德还没走出前厅，听见小姑娘的童童语，忍不住顿足回头。

不料，视线牢牢被楚霜月吸引住。

他记忆中，楚大夫还是头次笑得如此温柔。

“霄霄姑娘说得对，是我说错话了。”柳阮阮屈膝跟楚霜月道歉：“请霜月姐姐原谅我口误，我只是想让姐姐自在些。”

“无碍。”楚霜月敛起笑意，淡淡道。

“多谢姐姐大度，今日事忙，改日我亲自做两盘点心送给姐姐，就当是我的歉礼，望姐姐不要嫌弃。”柳阮阮柔声，嗓音恰到好处带着两丝怯懦。

万老夫人心疼不已：“快起来，说这些做甚，楚大夫不会怪你。

你是怀德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万家的女儿，以后想要什么用什么，尽管跟母亲说。”

林家姨母们也都开口附和：“阮阮无需客气，喜欢姨母们的东西，也尽管开口要，我们拿你当亲侄女。”

林老夫人扫眼林家四个傻关心的女儿，气得胸口闷疼。

公公、婆婆、林老不死的都是老狐狸，怎么女儿生得一个赛一个……单纯。

柳阮阮一来万府就抢着管家，刚刚还明里暗里针对楚大夫，这会儿更是又针对楚大夫又卖惨，跟林大姑娘林慕要东西呢。

万老夫人林慕安慰完柳阮阮，抬眼看向站定的万怀德：“怎么还不走？有事？”

万怀德从呆愣中回神，暗暗深呼吸几口气，压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他张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胡乱道：“我是看霄霄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可能是看错了。”

“眼熟？”万老夫人侧头细细打量顾霄霄，“你别说，我从刚看见霄霄，就觉得她有些眼熟。”

万怀德随口一说，没想到母亲认真起来。

无奈，也跟着打量顾霄霄的眉眼，看着看着，万怀德心跳重新加快。

这回是激动的。

“母亲，她、她是不是像顾隐？”_c